“外院的小厮、粗使、跑腿的,还有出行的车驾、长随,都归你管了。”
钱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贾环,眼泪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三……三爷……”
“怎么?不愿意?”贾环挑眉。
“奴才!愿意!”
钱槐砰地磕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奴才谢三爷提携之恩!”
三年的屈辱欺凌,仿佛随着这一个头,烟消云散……
可等他磕完头,院中却寂静一片,贾环并没立刻让他起来。
而他,也只能继续跪着。
过了许久,才又传来贾环的声音。
“钱槐……你跟我一起长起来的,你那些毛病我都知道。”
“眼皮子浅,骨头不够硬,往日还有点偷鸡摸狗、仗势欺人的毛病。”
“这三年,我希望你已经改净了。”
“如今做了我院里的管事,你把那些小心思、小聪明,都给爷收紧了。”
“手脚干净点,眼皮子也别只盯着那仨瓜俩枣。”
“若让我知道你在这院里作耗、伸手,或是带坏了下边的人。”
“我能饶你,可我手里的刀却饶不了你!”
方才贾环立威立德的手段,钱槐可是一点没差,全赶上了。
钱槐如遭雷击,忙说道:“奴才不敢!奴才断没有别的心思!”
“奴才誓死忠于三爷,若有半点歪心思,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贾环见敲打够了,便轻飘飘地吩咐道:“好了,起来吧。”
“随便说两句,看把你吓的……”
钱槐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垂首侍立一旁,抬起骼膊,不住擦着眼泪。
贾环却戏谑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副打扮,那是个管事的样子。”
“我不让你仗势欺人,可也没让你畏畏缩缩的,反倒丢了我的脸。”
“看到我这些亲卫没有,”贾环指了指那些站姿奇形怪状的亲卫,“该嘚瑟嘚瑟,该嚣张嚣张。”
“今儿下值以后,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儿人模狗样地过来当值。”
贾环随即转向彩云,吩咐道:“明儿拨十两银子给他,让他置办几身体面衣裳。”
“是,三爷。”彩云娇媚回道。
钱槐心头一热,泪水再次糊了满脸。
他喉头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做了个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