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我问你,如果我当了财政部长,我推行新政,那些靠着通货膨胀、官倒私倒大发国难财的孔宋家族,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会不会支持我?我每下一个命令,到了下面,会不会被念歪了经,走了样?”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执行力,不打折扣的执行力!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跟那些蛀虫搞什么政治博弈。所以,上海,必须成为一个特区,一个完全由我主导的经济特区。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陈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沈知渊的话,句句都打在了国民党腐朽体制的七寸上。
沈知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辞修兄,你回去告诉委员长。我沈知渊,对政治,对权力,没有兴趣。我要的,只是一个能让我放开手脚做事的环境。”
“我向他保证,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还他一个经济繁荣、民心安定的新上海。这个新上海,将成为整个中国的经济发动机。到时候,政府的财政收入,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而且,”沈知渊话锋一转。
“我听说,最近东北那边,不太安分。苏联人迟迟不肯撤走,某些人,也在那边搞得风生水起。”
陈诚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知渊的意思很明白:你如果不支持我,不给我一个安稳的环境,那我这身通天的本领,这支“金色舰队”的资源,也可以用来支持别人。
“辞修兄,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沈知渊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贫穷,是落后,是那些想让这个国家永无宁日的内外势力。”
“你告诉委员长,让他给我一份授权。一份承认上海经济特区地位,并授予我全权处理特区内一切经济事务的授权。作为回报,盘古公司将向重庆政府提供五十吨黄金的无息贷款,用于稳定后方的军政开支。”
五十吨黄金!
陈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手笔,太大了!有了这笔钱,重庆的财政危机将得到极大的缓解,也能让他有底气去整顿军队。
胡萝卜加大棒,威逼加利诱。
陈诚发现,自己在这场谈判中,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筹码。
沈知渊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
“知渊弟,你赢了。”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委员长。但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对政治没兴趣。”
“当然。”沈知渊微笑道,“我只是一个想让国家好起来的商人。”
陈诚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延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渊看着他,眼神深邃。
“只要他们愿意遵守我定下的经济规则,不妨碍我建设国家,那他们就是可以团结的朋友。如果他们要破坏,那他们就是我的敌人。”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又滴水不漏。
陈诚没有再问,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真实的答案。他带着满腹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饭店。
他知道,从今天起,中国的政治版图上,除了重庆和延安,又多了一个举足轻重的第三方——上海,沈知渊。
而这个第三方,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深刻地影响这个国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