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看似平静的内心已经快慌成一团乱麻了。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警察查房这种事情—一当然他平时也不会闲着没事出来住酒店就是了。
但走出卧室以后,陈渺表现出来的反应就还算冷静。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又没什么违法乱纪的前科————就算是查房,帽子叔叔最多应该也就是查个身份证吧?或者查查酒店未登记人员。
倒是鹿嘉鱼在稍微失神之后,她喘口气恢复过来,接着便拍拍屁股去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嘴唇红了。
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涔得有些凌乱。
女孩子抿了抿唇,默默把她的渔夫帽给戴上了,帽檐也往下压。
陈渺的警剔心并不算强。
他通过猫眼往外一瞟,看见外面的确站着两三个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以后,便果断把门打开了。
—一好歹也是一个连锁品牌,总不至于大晚上会有人在里面冒充公务人员吧?
执法第一步——打开执法记录仪。
执法第二步:出示证件。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
陈渺眯着眼睛瞅了一眼一嗯,应该是真的。
想当初他走在街上的时候,还曾经被持残疾证的聋哑人骗过一百块钱。
至于他是怎么发现他被骗的————
是因为陈渺开口说要看他的残疾证明,然后对面那个聋哑人就真的从兜里掏出证给他了。
陈渺:“————”
哈哈!
“就你一个人住吗?”
“还有我————”陈渺一阵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和鹿嘉鱼的关系。
一是女朋友没错!
但两人现在这样————算早恋吧?
不知道说出来以后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教育呢?陈渺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后这一点迟疑便很快地被这几位民警大哥抓住。
“不好意思,请让我们进去查看。”
“请进。”
陈渺往旁边让了一点位置出来。
然后一抬眼看见对面把自己整理好压低帽檐走出来的鹿嘉鱼,她甚至还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陈渺:
”
”
姐。
陈渺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也有些一言难尽一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帽子叔叔:“——
其馀人分散开,去套房内部的其他房间搜查。只留下了一个在这里询问陈渺。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呃————
随后鹿嘉鱼便抬起头来和陈渺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信息。
两人默契满满:“同学!”这是鹿嘉鱼。
“姐弟。”这是陈渺。
陈渺:
”
”
够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没默契?
当陈渺用困惑的眼神望向鹿嘉鱼时,鹿嘉鱼也是一脸疑惑。
少女理直气壮!
面对警察叔叔当然要说实话啊!陈渺你为什么要回答姐弟?
放肆——姐弟恋难道不是姐弟吗?
两人就这样当着帽子叔叔的面用眼神吵起架来。
帽子叔叔:
,“到底是什么关系?”
再来一次。
又是异口同声地回答:“同学。”少女不满地哼哼两声,勉为其难地开口回答。
“好朋友。”陈渺说。
其馀的两位警官大致查看了一下这个房间,并未发现这里面除了陈渺和鹿嘉鱼以外还有其馀的人。于是一于人等又在客厅里汇聚。
“身份证拿给我看一下。”
“————哦,好。”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
身份证上的地址显示两人确实生活在同一片局域,再根据他们两人的回答,因此很快便能猜测出两人的生活经历。
同校、同学。
是很好的朋友。
并且经常在学校里玩姐姐弟弟的游戏。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出来旅游。
但是————根据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这个名叫鹿嘉鱼的女孩不是要比陈渺小吗?
现在的这些小年轻是越玩越花了。
帽子叔叔的眼神微妙了一瞬,接着又把两人的身份证还给他们,叫他们妥善收好。
同时习惯性地问了一嘴—
“你们出来玩跟自己的监护人说过没有?”
“说过了。”陈渺点点头回答道,“我们入住酒店的时候就有给监护人打电话的。”
成!
几位帽子叔叔对视一眼—一收工去查下一个房间吧!
至于这两个小孩身上所拥有的其他秘密并不在他们的权责范围之内。
陈渺把几位警官送到门口。
然后关上门,关上防盗门链。
“你为什么要戴上口罩?”他好似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开口问鹿嘉鱼。
鹿嘉鱼:
”
少女顿了一下。
随后就一把扯下自己戴着的黑色口罩塞进陈渺手里,没好气地说:“因为你把我的嘴亲肿了啊!”
呃————
————哪有?
陈渺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了。
他哪有那么大力?
“我洗澡去了!”鹿嘉鱼威胁警告他,一把关上自己的房门:“我会把门反锁,不要想着进来。”
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吧!
愚蠢的陈渺!
“————哦。”
被帽子叔叔一打断,刚才的氛围全都没了。
“你早点休息。”陈渺说。”
“我的房间有两种植物。一种是香菜、另一种还是香菜。”
—fro陈渺
开玩笑的。
另一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