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澈,充满了活力,但许清安神识微动,便知他们皆是凡骨,无一人可修行有成。
许清安心中那份“仙凡殊途”的感触愈发清淅而具体。
他的道,他的世界,与他们终将是两条渐行渐远的线。
长生路上,注定了要与无数的离别相伴。
叙话良久,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石头象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对许清安道:“师父……刘纯师弟,如今也在临安附近。”
许清安目光微动:“我知道。”
梅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与惋惜:“刘纯师弟当年回来,以您的弟子身份名动京城,医术精湛,更难得有济世之心,曾被官家召见,几经重用。”
“可惜……后来朝中局势复杂,师兄那般性情,终究难以施展抱负。他心灰意冷之下,便辞了官职,带着那只神骏非凡的白鹤,到城外的青芝山隐居去了,平日依旧采药行医,只是不再过问朝堂之事。那白鹤,通灵至极,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他。”
青芝山……许清安记起,那正是当年他突破凝丹境的地方。
听闻弟子与旧宠安然,并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他心中微微颔首。
夜幕降临,保安堂后院点亮了温暖的灯火。
徒子徒孙们准备了虽不奢华却十分温馨的家宴。
许清安坐在主位,看着围坐一堂的弟子们和他们的家人,听着他们讲述这四十六年来的变迁,保安堂的维系,行医的趣事,世道的感慨。
他静静地听着,偶尔温和地问上一两句。
窗外,是临安城渐起的灯火与遥远的市声;
窗内,是人间烟火的温暖与时光流淌过的痕迹。
他仿佛一个特殊的归人,重新连接上这条断了四十六载的红尘之线。
这一夜,保安堂的灯光,格外温暖。
而对于许清安而言,这次回归,更象是一次对过往的视图,一次对“道”在凡俗中存在的重新体悟。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但此刻,这份尘世的温暖,或许也是一种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