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只不过是听到张修讲道积累在心中的愤慨爆发罢了,没有想到张修反应如此之大,向自己行礼。
见他的反应,张修笑呵呵的将他按回在榻上,示意不用在意,咱们互相学习。
“如你所言,我今日所讲的不尽不实,那你为何将我的言语誊抄下来呢?”
田成赶紧摆手,自己绝没有贬低先生今日讲话的意思。
“学生觉得,先生这些话,不应该只流传在师兄弟之间,它最适合的听众,应该是我的父亲,是我以前的叔叔伯伯,是那些衣不蔽体的贫民,先生,他们如今只是麻木,没有希望,才会被那些上层人嘲笑讥讽。
但我始终觉得,那些人的眼睛深处,隐藏着浓厚的不甘,和滔天的怒火,目前只是没有点火,没有引导,没有人给他们指路而已。
而先生的话,就是很好的点燃火焰的材料,如先生所言,局势在一天天变坏,那么凡是听过先生讲道的人,无一不是在见证先生的预言,先生对于他们未来的预测,以及生活中可见的逐渐崩坏的局势,将让这些人紧紧地团结在我们一边。”
张修闻言,对他不止报以赞赏的眼神,还带着惊讶,小小年纪,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从小的经历原因,他对于人们的心思看的如此之透。眼前的是一个天生适合搞政治的神童啊。
张修道:“可以,我教你一个办法,你讲文章写完之后,找你何叔去,就如我上次给你们做的考试题目一样,将这篇文章阴刻在木板之上,以后,只要刷上墨水,用白纸往上边一贴,就可以复制多份了。”
“不过,这些文章最终还是要靠着人来传授的,还是要靠教中的力量,等你王叔回来,你可以去找他谈一谈这事儿,说是我授权给你的。”
田成闻言,一蹦三尺,笑道:“谢谢先生!”
看到他露出的小儿心态,张修心情好了些许,离开前道:“对了,记得多吃些,你这么瘦怎么行?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收到先生的关照,田成赶忙回道知道了,随即愣神,疑惑道:“先生,什么是革命?”
张修也是一愣,站住低头想了一会儿。
接着抬头回道:“这词以前出自周易,原文是,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指的是朝代更替的正统行为。”
张修笑了,田成第一次见到先生脸上出现那么畅怀的笑容。
“在先生这里,他还有一层意思,是从一个教员那里学到的,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田成品味着张修的话语,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张修走前留下一句话:“你准备一下,过几日,随我出去一趟。”
田成听说要出门,喜悦地答应,又好奇问道:“先生出门去干什么?”
“有正事要办,难不成带你出去游山玩水?”
开着玩笑,张修抖了抖不顺手的袖子,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