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归,可以想象,草原上又会兴起如同冒顿那般的敌人,这简直就是在狠狠打他皇帝的脸。
祖宗打下的威名,在他刘宏的手上,被败了个精光。他仿佛能够听到列祖列宗在天上对自己的斥责,说他无能、不孝。
“夏育”刘宏的牙缝里露出这几个字,他从心底里痛恨这个丢掉了汉庭为数不多的边军机动力量的人物。想当初,夏育他是那么自信,夸下海口,能够两年弱鲜卑,三年灭其族。王甫的游说和建立功业的野心一起驱使着他,鬼使神差的将汉军这一支精锐交给了夏育,这一从来都是在段颎麾下打下手的手里。
“不能杀了他。”他轻轻在口中喃喃,脑海中的最后一丝理智始终在提醒着他。
即位这么多年,刘宏早已不是那一个河北懵懂孩童了,已经成了一个只会考虑得失的政治生物了。
他早就深深体会到了,皇帝那一副至高无上的冠冕下,有着无数的束缚,龙袍之下,有着渔网般的利益牵扯。
他心底清楚,天子是不能有错的,打了败仗自然由败军之将承担,只是,夏育和田宴的身份特殊,出生与老太尉段颎门下,而段颎通过向曹节输诚,早已是皇帝自己的班底了。所以他不能杀夏育,不能给外界留下段颎失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