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大楼顶端,风声呼啸着而过,吹散了周围一部分浓厚的雾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重的氛围。
“带土,到此为止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伴随着风声传来。
带土闻言,内心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但他强行压下,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试图维持宇智波斑”的威严,刻意用低沉而冰冷的语气回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宇智波斑!”
尽管根据刚才的推断,他认为水门可能是假死并暗中收集情报,但他绝不相信对方能如此确信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不是斑。”水门斩钉截铁地否定,眼神十分锐利,仿佛能看穿面具后的脸庞,“你只是宇智波带土,我曾经的学生,收手吧。”
见对方如此坚信,带土索性不再伪装,也不再追问对方是如何得知的。
于是用冷漠的声音缓缓道:“那个天真的带土,早已经死在了神无毗桥的巨石之下,是被这个充满绝望和虚伪的世界亲手埋葬的!”
“绝望,从来都不是肆意伤害他人、将痛苦施加给无辜者的理由。”水门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心,也有惋惜,“我认识的带土,是那个怀揣着火影梦想、为了保护同伴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热血少年,他绝不会做出释放九尾、袭击木叶、甚至试图杀害自己老师和师母这等残忍之事!”
“残忍?”带土象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经,声音突然提高,反问道,“难道这个世界,还有比眼睁睁看着琳死在面前更残忍的事情吗?水门老师!”
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身份,而是直接以带土”的身份厉声质问,压抑多年的怨恨倾泻而出,“当时,琳和卡卡西被雾隐忍者部队围追堵截,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不是号称忍界最快的黄色闪光”吗?”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慢上一步呢?!”
带土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质问和永远都无法释怀的怨恨。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正色回答道:“作为忍者,我们都有力所不及、无法兼顾的时刻,任务、时间都是无法预料的。”
水门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带土,“但是,因为自身的痛苦就陷入无尽的憎恨,并将这股恨意肆意转向无辜的人和生活,这绝不是琳希望看到的结局。”
“她正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悲剧,为了保护同伴和村子,才毅然选择了自我牺牲。”
带土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偏执,“水门老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创造一个有琳的、真正和平的世界!只有彻底摧毁现有的忍者制度,才能根除战争和仇恨才能彻底实现和平!”
他何尝没有想过直接控制长门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琳,然后回到木叶?
但带土坚信,只要这个扭曲的忍者制度存在,复活琳多少次,悲剧依旧会重演。
就在带土情绪最为激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水门身上的刹那
一道炽热如火焰般的红色身影,借助短暂的九尾查克拉爆发,如同瞬移般突然出现在他的后方!
旋涡玖辛奈凭借着生前作为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即使在秽土转生状态下,也能调动部分九尾的力量进行战斗。
“他不明白,那我呢?宇智波带土!”
听到这记忆中无比熟悉、此刻却充满愤怒的声音。
带土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当视线看到到旋涡玖辛奈那与记忆中几乎无二、只是脸庞上多了些许细微裂纹的面容时。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仿佛被重击,瞬间一片空白。
“玖玖辛奈师母?!”
带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最终艰难地吐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
波风水门的存在或许还能用假死布局”来解释,但旋涡玖辛奈
是自己亲手操控九尾从她体内抽出,而抽离尾兽人柱力也活不下去,也是宇智波斑告诉自己的!
她怎么可能也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那个热情开朗、会笑着鼓励自己、在自己失意时给予安慰的红发师母形象,与眼前这位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悲伤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这巨大的冲击和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散去的愧疚,让带土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为什么,带土?”玖辛奈死死盯着带土,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斗,质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和水门,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木叶的大家,又哪里对不起你?你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你甚至甚至想连刚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的鸣人都不放过!”
玖辛奈的愤怒不仅仅源于带土的背叛和造成的灾难,更源于对他巨大转变的痛心
那个曾有着坚韧不拔意志、梦想成为火影保护大家的少年,竟会堕落至此。
带土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仿佛在说服自己,淡淡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但是,我也并未做错,我所行走的,是为了这个世界真正和平而必须经历的“道路”。”
水门见状,也上前一步,与另一边的玖辛奈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他湛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随即又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着世界的绝望,但你所做的一切,却只是在亲手制造更多的绝望和悲剧!”
“不仅仅是九尾之乱,事后你竟然还联合宇智波鼬,对自己的同族挥下屠刀看来仇恨已经让你彻底失去了理智,带土。”
水门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沉痛起来,“琳的悲剧,我们所有人,包括卡卡西,都同样感到痛心疾首。”
“但这绝不是你堕入黑暗、并企图拉上整个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