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却满是纵容。
“我谢了!”
说着攥紧果子,一溜烟跑了。
进了屋,屋里四壁空空,土墙上挂着个破了边的竹篮,里面连半片干粮都没有。
村长引着李子游在吱呀作响的木桌旁坐下,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后,端出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小半碗糙米。
几粒豆子混在其中,还冒着热气。
“道长别嫌弃,村里就这光景了。”
村长搓着手,又从灶台上端过一个豁口的盘子。
里面躺着小半盘炒咸鱼——鱼肉干瘦。
边缘泛着焦色,显然是舍不得多放油。
却被仔细煎过,连细刺都挑去了,透着股实在的咸香:
“前阵子下海捞的,腌了些,不算啥好东西,就着饭垫垫肚子。”
“老人家太客气了,这已是厚待。”
村长叹口气,往灶膛里添了把柴。
夹着柴火的手顿了顿,火星子在灶膛里噼啪跳了两下:
“海边人,别的没有,这点鱼还是有的。道长不嫌弃就好。”
“唉,只是……”
村长忽然叹息一声,并没有把话说下去。
李子游端起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村长。
那声叹息里藏着的愁苦,可不像是单为贫穷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