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崩塌的瞬间,整个地底洞穴都在剧烈震颤,岩壁上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血浪滔天的喷发——方才那血池还平静得诡异,此刻却如煮沸的开水般疯狂翻滚,密密麻麻的血泡从池底冒上来,炸开时溅起带着腥臭的血珠。血池边缘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暗红色的血浆顺着裂缝渗进岩层,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蛇。
“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围在血池边的小修士们瞬间溃不成军,一个个架起剑光、施展身法,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方向逃窜。有人慌不择路被碎石绊倒,身后追来的血线擦着裤腿而过,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那枚悬浮在血池上空的血灵珠突然变了模样。
原本通体血红、光滑如镜的珠子,表面竟缓缓凸起一道弧线,紧接着裂开一道缝隙,赫然化作一张布满细密尖齿的“嘴”。这张嘴甫一出现,就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吸力,血池中的血浆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化作一道粗壮的血柱,疯狂朝着血灵珠的嘴里涌去。
咕嘟——咕嘟——
诡异的吞咽声在洞穴中回荡,原本足有数十丈宽的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下去。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池底的黑色淤泥都暴露出来,那些之前在血池中挣扎的残魂碎片,也被一并吸了个干干净净。
血灵珠吸尽血浆后,体积暴涨了一圈,通体变得更加猩红透亮,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它在原地盘旋了半圈,像是锁定了目标,猛地调转方向,带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朝着人群中跑得稍慢的文二丫直冲而去!
文二丫刚躲过一块坠落的岩石,正想回头看看血池的情况,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红光扑面而来。那速度实在太快,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血灵珠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哇——”她刚要张开嘴发出一声惊呼,那血灵珠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嗖”地一下钻进了她的嘴里。
下一秒,文二丫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腥苦,没有异物入喉的呛咳,那血灵珠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她甚至没尝到半点味道,只觉得喉咙里微微一热,再想伸手去抠,却什么都摸不到了。
“没了?”文二丫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她下意识地张开嘴,伸出手指在喉咙里使劲抠着,作势就要干呕,“呕——快吐出来!那可是吸了一池子污血的珠子啊!”
她干呕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胸口一阵阵发闷,可不管怎么折腾,那珠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得了,别在那吐了。”一道带着无语的声音响起,小咕叽从她怀里钻出来,蹲在她的肩膀上,小爪子托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吐不出来的,那玩意儿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
文二丫停下干呕,转过头瞪着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在说什么胡话?那珠子可是吸了一池子的污血,想想都觉得恶心,你就不觉得膈应?”
小咕叽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恶心,毕竟那血池里的血杂质太多,一股子腐臭味。”
说完,它看到文二丫还在那儿皱着眉抠嗓子,顿时甩了甩头,暗自腹诽自己怎么被这丫头带偏了思路:“诶诶诶!别抠了!跟你说真的,你吐不出来了!”
“啊?”文二丫动作一顿,眨巴着眼睛看向小咕叽,脸上写满了茫然,“为什么吐不出来?它去哪了?不会在我肚子里生根发芽吧?”
小咕叽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的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它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身体里本就有妖血凝成的血魄珠和人血凝成的血魂珠加身,体质天生就契合魔道的至宝。这血灵珠是魔血凝结而成,三者本就同源,如今它主动钻进你体内,正好完成了三魔合体。”
它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艳羡:“你现在已经成就了天魔之身,这种体质在魔界都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假以时日,等你修为大成,在魔界那可是能呼风唤雨,成就一番惊天霸业的人物。”
“魔界?”文二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睛一亮,暂时忘了恶心,好奇地追问道,“那是哪里?是不是全是长着犄角的怪物?”
小咕叽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它瞥了一眼周围还在逃窜的修士,又看了看文二丫懵懂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你遇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它心里却在疯狂感慨,在这小小的寰宇大陆,竟然能诞生出天魔之身,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要是让上界那些耗费无数资源都难以突破瓶颈的天之骄子知道,怕是要气得吐血。尤其是这体质还出在文二丫这种曾经被人当成废柴的丫头身上,简直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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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些秘密,得等她有足够的实力才能知晓。
文二丫见它不肯说,也没追问,转而又想起了之前的危险,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担忧:“对了,那个血池的主人,就是那个魔修老大,他还会复活吗?我昨个可是亲眼看到他被神级剑诀劈中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小咕叽一脸淡然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以为神级剑诀是什么?那可是能斩断神魂的无上法门,别说他只是个金丹期的魔修,就算是大乘期修士,挨了这么一下,也得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听到这话,文二丫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我小命保住了!”
就在这时,趴在她另一个肩膀上的小绒突然“呃呃呃”地叫了几声,张开小小的翅膀扑腾了两下,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