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人是个身材矮小,却背着一把巨斧的汉子。
“苏青。”汉子声音如雷,“帮主有令,交出方子留全尸。否则,今晚这里鸡犬不留。”
苏青看着这十三个人,眼神终于凝重起来。
这才是今晚的硬菜。
十三太保,这可是上官金虹的底牌之一。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不仅要方子,还要立威。
“鸡犬不留?”
苏青看了一眼躲在房梁上瑟瑟发抖的燕小六,又看了一眼棺材里不敢出声的刘云飞。
“各位,你们这生意做得太霸道了吧,我这店里还有客人呢。”
苏青慢慢走到院子中央,拿出了那把一直没怎么用的巨阙剑。
沉重的巨阙剑在他手中举重若轻。
“既然不想给钱,就别怪我涨价。”
苏青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伪装出来的癫狂彻底消失,露出一种沉稳如山却又锋芒毕露的气势。
“十三太保是吧?”苏青剑尖指地,划出一道火星。
“听说你们每个人的人头,在黑市都值五千两。也就是说,你们就是行走的六万五千两?”
“好大一笔生意啊。”
苏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比刚才的杀气还要可怕。
“杀!”
背斧汉子不再废话,一声令下。
十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三种兵器,带着十三种不同的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苏青倾泻而来。
这是一张死亡之网,没有任何死角。
苏青大喝一声,不仅没有退,反而双手握剑,迎着漫天的兵器冲了上去。
“一力降十会!”
巨阙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一个字,砸!
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和天生神力,这一剑挥出,空气都被压缩成气墙。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
冲在最前面的四把兵器,直接被巨阙剑给砸飞,四名太保只觉得虎口剧震,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
“什么怪力?”背斧汉子大惊。
这把剑起码有几百斤重,这小子居然能舞得象根稻草一样?
“再来!”
苏青得势不饶人,巨阙剑再次举起。
但十三太保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一击不中,立刻变阵。
“困阵!”
剩下的几人迅速散开,手中的兵器化作一道道流光,不再硬碰硬,而是专攻苏青的下盘和后背。
苏青虽然有金钟罩护体,但也不敢托大让九个一流高手同时攻击。
他脚下迷踪步连闪,在狭小的缝隙中穿梭。
嗤!
一把长钩划破他的衣袖。
砰!
一根熟铜棍砸在他的后背上。
金钟罩泛起一阵涟漪,虽然挡住伤害,但冲击力还是让苏青气血翻涌。
“有点意思。”苏青眼神一厉,“既然你们喜欢玩人多欺负人少,我也摇人!”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扔向天空。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这是他和林震南约定的信号。
虽然他不想欠人情,但这种时候,保命要紧。而且这十三太保身上的装备,足够付给福威镖局的出场费。
然而,半盏茶过去,巷子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苏青心中一沉。
“别等了。”背斧汉子冷笑一声,“整个柳条巷已经被我们金钱帮封锁,福威镖局的人现在估计正被我们的另外一队人马拦住去路。”
“今晚,没人能救你。”
“是吗?”
苏青深吸一口气,将巨阙剑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
“既然摇不到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是他和顾言改良后的修罗丹半成品,去掉大部分让人发狂的毒性,保留激发潜能的药力,但副作用是事后会虚弱几天。
“本来是想留着卖钱的。”
苏青叹了口气,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丹田炸开。
苏青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金钟罩的护体金光更是暴涨数寸,仿佛一尊金身罗汉降世。
“现在的我,身价可是很贵的。”苏青拔出巨阙剑,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你们准备好,赔钱了吗?”
就在苏青准备拼命的时候,一个冷漠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义庄的围墙上载来。
“金钱帮,好大的威风。”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
苏青抬头看去。
只见围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最近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青年,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手中并没有兵器。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悟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双手如铁铸一般。
“无情?铁手!”
背斧汉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侯府四大名捕,居然来了两位!
这两位的出现,就象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金钱帮十三太保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
背斧汉子脸色难看至极,金钱帮虽然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但面对代表朝廷最高武力的神侯府,终究还是矮了一头。
“既然两位名捕要插手,今日这笔帐我们金钱帮先记下。”
背斧汉子咬了咬牙,怨毒地看了一眼苏青,大手一挥,“撤!”
十三道身影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里,只剩下浑身冒着红光手持巨阙剑的苏青,和墙头上的两位不速之客。
“苏掌柜。”无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