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韩启明正对着镜头说“今日局部地区有小雨”,背后的大屏突然黑了半秒。
再亮起来时,他看见自己的脸旁边,赵振邦的影像正在说话。
导播间的电话疯狂作响,他却伸手按住提词器,用马克笔在背面写下“请继续播放”。
他对着镜头眨了下左眼,右手比了个“五秒延迟”的手势——这是他和妻子约定的“说真话”暗号。
陈砚在客厅里猛地站起来。
她抓起茶几上的档案袋,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电视里赵振邦的声音还在响,她已经拨通了最高检的电话:“我是陈砚,关于‘认知稳定性测试’的补充证据……这不是过去式犯罪,是正在进行的反人类行为。”
与此同时,滨海市人民广场。
王阿姨举着儿子的照片站在最前面,照片里穿军装的青年笑得灿烂。
“我儿子说他在执行保密任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现在我知道了,他根本是被洗了记忆!”旁边的李叔叔举起喇叭:“我们要知道真相!”人举起手机,屏幕上的话题记得他们刚被撤下,又以谁删了我们的记忆的形式弹出来。
赵振邦砸了第七台终端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他握着枪转身,却看见副官站在阴影里,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部长,中央纪委特派组已抵达大院门口,持令查办‘系统性侵犯公民知情权案’。”
“不可能……”赵振邦后退两步,后腰撞上办公桌。
他想起周临东自首那天,那个曾经的下属把写着“赎罪”的纸飞机递给他时,眼里的光——原来那不是求饶,是送葬。
“咔嗒。”
门被推开的声音像根针,扎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地下通道里,楚狂歌顺着通风管道往下滑。
他的手臂擦过管壁,伤口裂开的疼让他倒抽冷气,但嘴角却往上扬。
龙影在出口处等他,战术背包里的电磁脉冲(ep)装置还在发烫。
“撤离路线被封了。”龙影说,“但周临东的人开了辆货车在三号口。”
楚狂歌跟着他往黑暗里跑。
警笛声从头顶传来,越来越近。
他靠在货车厢壁上,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这次,不是在雷区,不是在战场,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听着旧世界崩塌的声音。
货车颠簸着驶上公路。
楚狂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实时热搜历史不会被重置,当前阅读量:1,376,824,519。”
他笑了,血沫从嘴角渗出来。
“不死战魂”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清晰地听见远处传来警笛的长鸣——那是新时代的号角。
三天后。
晨光透过车窗照在楚狂歌脸上。
他望着车外闪过的“历史正义委员会”挂牌,伸手摸了摸还在渗血的伤口。
手机震动,是凤舞发来的照片:赵振邦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白发在风里乱翘。
“该翻篇了。”他轻声说。
货车拐过街角,他看见前方路口立着块新牌子,红底白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记忆博物馆·筹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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