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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雨水顺着观测站(1 / 2)

雨水顺着观测站锈蚀的钢架往下淌,楚狂歌扯下军大衣裹住林骁时,能摸到对方后背的骨头硌得手掌生疼。

林骁的指甲还在太阳穴上抠,血珠混着雨水渗进衣领,像条暗红的小蛇。

“再动就绑你。”楚狂歌扯过帐篷绳,声音冷得像冻硬的枪管。

他见过太多被精神干扰折磨的士兵,可林骁不一样——三天前在医院,这小子的眼睛还像死鱼眼,现在却能在剧痛里挤出眼泪,“他们让你说气象观测站,现在到了。说,接下来呢?”

林骁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背:“疼……不是他们让我说,是我自己想……想求你。”他的瞳孔剧烈震颤,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每到十八分钟,脑子里就有个声音在喊‘第七人’,像拿电钻钻太阳穴。昨天我偷了护士的剪刀……”他掀起袖子,小臂上横七竖八的刀疤还在渗血,“我想把脑子挖出来,可疼到最狠的时候,又听见另一个声音说,只有你能关掉它。”

楚狂歌的呼吸顿了顿。

他弯腰从战术背包里取出老式心率监测仪,金属外壳还带着水电站机房的潮气。

这是三天前他在垮塌的水坝底下翻出来的,当时仪器屏幕上还卡着赵振邦的脑电数据——那串18分钟一次的震荡波,他在边境医院见过七次,每次都对应着战友的脑死亡。

“别动。”他把电极片按在林骁太阳穴上,胶布粘住皮肤时,林骁疼得抽了下,却咬着牙没躲。

仪器启动的瞬间,蜂鸣声炸响,楚狂歌的后颈瞬间绷直——屏幕上的脑电波不是无序的乱码,而是精准的正弦曲线,波峰每隔17分58秒就猛地窜高,像被什么精准的时钟在敲。

他以为是故障,结果第二行字缓缓浮现:“对象代号:士兵07”。

帐篷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监测仪的电线晃了晃。

楚狂歌的喉结动了动,想起七年前那次边境任务。

他带着小队追毒贩进原始森林,遭遇雪崩后失踪了十八天。

等搜救队找到他时,他正坐在雪地里啃压缩饼干,身上的伤口全好了,连肋骨断裂的旧伤都没留疤——当时队长拍着他肩膀笑:“你小子命硬得像块铁。”

“楚队?”林骁的声音带着鼻音,“仪器在抖。”

楚狂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猛地扯下电极片,转身走出帐篷。

山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他摸出根烟点燃,火光里看见山坳那七座废弃建筑的轮廓——每座墙上的“7”字都被雨水泡得发涨,像要从砖缝里爬出来。

通讯器突然震动。

龙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目标点已控制,需要你确认数据。”

楚狂歌掐灭烟:“说。”

“西南边境废弃雷达站,地下机房有液冷服务器。”龙影的背景音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屏幕上是七份扫描报告,第六份是林骁,第七份空白,写着‘本体未归位,克隆体维持活性’。”停顿两秒,“我炸了入口,但通讯兵撤离时突然说胡话,重复‘清除协议延迟,等待第七人回应’。”

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望着山巅那道蓝光,光柱比半小时前粗了一倍,像根蓝色的钉子钉进云层。

“把数据传给陈砚。”他说,“让她查‘磐石计划’。”

陈砚的办公室此时亮着冷白的灯。

她推了推眼镜,鼠标滚轮在绝密档案上停住。

“认知安全项目初期招募七名极端环境幸存士兵……”她小声念着,手指突然顿住——第七名实验体的名字栏里,用红笔写着“楚狂歌”。

档案里夹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士兵被抬上无标识直升机,脸色白得像纸。

陈砚记得楚狂歌说过,他是雪崩后自己走回营地的。

可照片里他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分明是被担架抬走的。

最后一页纸被撕得只剩边角,残留的字迹让她后背发寒:“……确认植入成功,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回收目标。”

她抓起手机要打给楚狂歌,却在拨号键上停住。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老城区,田建国正蹲在阳台的藤椅上。

他用放大镜照着旧勋章背面,“ps07”的刻痕细得像头发丝,和他上周在“灰墙”文件里瞥见的代码一模一样。

“这老东西跟了我三十年。”他嘟囔着翻出铁皮箱里的胶卷,那是98年边境巡逻时拍的。

老式幻灯机投出模糊的画面,他眯着眼睛调焦距,突然屏住呼吸——画面里,二十岁的楚狂歌躺在担架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他胸口贴电极片,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头顶轰鸣,机身上没有任何军徽。

田建国摸出钢笔,在信纸上写:“你们以为他是英雄……可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信封封口时,他的手在抖,邮票贴倒了都没察觉。

观测站外的崖边,楚狂歌捏着从林骁后颈取出的金属片。

那是块指甲盖大小的钛合金,边缘刚好吻合他胸口那道月牙形旧疤——他一直以为那是雪崩时被碎石划的,现在才发现,疤痕的弧度和金属片的轮廓严丝合缝。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焰映出金属表面的蚀刻小字:“士兵重生计划:第07单元”。

山巅的蓝光突然炸亮,光柱里仿佛有无数光点在飞,像极了七年前雪崩时,他在昏迷中见过的幻觉——那时他以为是雪粒子撞在眼皮上,现在才明白,那是某种信号在冲刷他的大脑。

“如果我不是我……”他对着风说,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那我也得亲手终结这一切。”

打火机的火焰被风扑灭,黑暗里只剩他的影子,和山巅那道越烧越亮的蓝光。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靴筒里的匕首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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