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扔进他嘴里。
“第二个问题。”
“影子。他是谁?”
听到“影子”两个字,亥猪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种,比面对死亡,更深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影子’是邱公公最深的底牌!他的存在,只有邱公公一人知晓!”
“我们我们只负责执行,从‘影子’那里传来的,经过公公确认的命令!”
林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如何传递情报?”
“我我不知道”
亥猪拼命摇头。
林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那轻微的声响,在亥猪听来,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换个问法。”
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最近一次,‘影子’传来的情报,是什么?”
亥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犹豫了。
林远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终于,亥猪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是是关于您的!”
他闭上眼,嘶声说道。
“‘影子’传来消息,说您已经识破了南关隘的兵力部署,并且,极有可能,会选择强攻。”
“所以,公公才传令给杜威,让他不必死守,只需拖延时间,将您引向白藤江。”
“白藤江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您准备的!”
林un远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
邱忠那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不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山鬼。
他是想,把自己和山鬼,一锅端了。
“情报是如何送达的?”
林远追问。
“是一份一份普通的军需调拨文书。”
亥猪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份文书,是从您的队伍里,送出来的。”
“文书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在文书的末尾,盖着两个印章。”
“一个,是神机营的公章。”
“另一个,是是一个私印。”
“那个私印,印的是一个‘月’字。”
“公公说过,只要看到这个‘月’字印,就代表,情报确认无误。”
林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月。
影子。
神机营的公章。
能接触到公章和军需文书的人,不多。
高展,几位总旗,还有负责掌管文书和印信的书记官。
嫌疑的范围,瞬间缩小。
但那股寒意,却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将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亥猪涕泪横流,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远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失去所有价值的叛徒。
“高展。”
“在。”
“处理掉。”
“是。”
高展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起刀落。
亥猪的哀嚎,戛然而止。
林远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身,走向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箱子被打开,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里面,除了金银,还有大量的地契、账本、官员往来的信件。
这些,都是邱忠在交趾,经营多年的罪证。
林远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个名字上。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被腐蚀的官员,一条血淋淋的利益链。
交趾,从上到下,已经烂透了。
“头儿。”
高展处理完尸体,走了过来。
“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鬼哭岛’吗?”
林远合上账本,摇了摇头。
“不。”
“我们,回升龙府。”
高展一愣。
“回升龙府?可是”
“邱忠的宝库虽然诱人,但现在还不是动它的时候。”
林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的人,伤亡惨重,不宜再战。”
“而且,那只老狐狸,一定在‘鬼哭岛’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
“我们现在回去,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以为我们会在外面继续清剿他的羽翼。”
“他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带着他所有的罪证,直接杀回他的老巢。”
林远抬起头,看向地宫的入口。
“我要把这些东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样一样,摆在他的面前。”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高展听得热血沸腾。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可是头儿,那个‘影子’”
“他还在我们中间。”
林远打断了他。
“我知道。”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所以,更要回去。”
“只有在最熟悉的地方,狐狸,才最容易露出尾巴。”
一个时辰后。
队伍,重新集结。
二百八十五名幸存的士兵,带着一百多具同袍的尸体,和缴获的无数战利品,走出了地宫。
阳光,有些刺眼。
许多人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他们活着,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林远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