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他们已经被重新编队,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迷茫和不驯。
林远走到他们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黑风军的人。”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山匪,还是农夫。在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他环视众人,眼神冰冷。
“服从。”
“听懂命令,执行命令。做到的人,有肉吃,有酒喝,有银子拿。”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做不到的,死。”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高,眼神桀骜的年轻人,嘴角撇了撇,似乎有些不屑。
他叫阿豹,以前是黎利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向来无法无天惯了。
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林远的眼睛。
“你,出列。”林远指着他。
阿豹一愣,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
“你叫什么?”
“阿豹。”
“不服?”
“不敢。”阿豹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全是桀-骜。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高展。”
“在!”
“挑十个我们的人,跟他打。”
高展一怔。
新兵们也一片哗然。
十个打一个?而且还是挑最精锐的老兵?
这根本不是比试,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阿豹的脸色也变了,他怒道:“你什么意思?欺负人?”
“我就是在欺负你。”林远面无表情,“在我的军队里,没有公平。只有强者,和服从强者的弱者。”
“你要么,一个人打赢他们十个。要么,被他们十个打死。”
“选吧。”
阿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高展身后那十个如狼似虎,眼神不善的老兵,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绝对会当场被撕成碎片。
“我……我打!”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
场地很快被清空。
十名黑风军老兵,散漫地将阿豹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阿豹握紧了手中的刀,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心中一横,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爆喝一声,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个方向,猛地冲了过去,手中的刀,直劈其中一人的面门。
他想靠着一股狠劲,先声夺人。
然而,他面对的那名老兵,只是冷笑一声,身体微微一侧,便轻易躲过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与此同时,老兵手中的刀柄,闪电般向上送出。
“砰!”
一声闷响,正中阿豹的下颚。
阿豹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嘴的牙都松了,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还没倒地,旁边两名老兵已经同时出脚,一左一右,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
阿豹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十名老兵,甚至只有三个人动了手。
阿豹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除了惨叫,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新兵都看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在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阿豹,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林远带来的这群“老人”之间,差距有多大。
林远缓缓走到阿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服了吗?”
“服……服了……”阿豹涕泪横流,声音含糊不清。
“从今天起,你就是伙夫营的杂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林远说完,不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噤若寒蝉的新兵。
“还有谁不服?”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脸上带着一道陈年刀疤,眼神沉稳的中年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也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叫老刀,是这群俘虏中资历最老,也最受敬重的一个。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的副帅,是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打碎他们的傲气,重塑他们的筋骨。
跟着这样的人,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
立威的效果很明显。
整个下午,黑风军的训练场上,都充斥着震天的操练声。
新兵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却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林远将训练的事交给了高展,自己则来到了村西的伤兵营。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陈敬还在骂骂咧咧地给伤员换药,但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陈鸢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捣着草药。
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与这充满杀伐气的村庄格格不入。
林远走了过去。
“伤员情况怎么样?”
陈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死不了。但有几个,胳膊腿是保不住了。”
“尽力就行。”
林远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让陈鸢微微蹙了蹙眉。
“你滥用私刑,不怕他们哗变吗?”陈鸢忽然开口问道。
林远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们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给了他们希望。”林远看着远处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