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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信鸽,骨骼碎裂的轻响,在营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林……远……”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看起来狰狞无比。
“好,好一个林远!”
“你竟敢跟本王玩这种把戏!”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的侍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传令!”
“所有斥候,全部散出去!”
“给我找!就算把交趾这片地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一支五千人的叛军!”
“我要活的!”
“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朱高煦的怒吼,在丛林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逆转。
……
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远的大军,已经行进在前往苍山卫的路上。
经过了血腥的立威,整个军队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有交头接耳,不再有懒散迟疑。
只有沉默的脚步声,和整齐的呼吸声。
那杆挂着魏虎人头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像一个冰冷的警告。
“头儿,你的脸色很难看。”
高展与林远并辔而行,担忧地看着他。
强行出手立威,又急行军,林远的伤势,显然加重了。
“死不了。”林远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
冰冷的清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朱高煦那条疯狗,现在估计已经收到我的‘问候’了。”
“他很快就会找过来。”
“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高展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头儿,我们真的要去接收苍山卫?”
“那可是三千正规军,万一钱卫他不认账,选择死守……”
“他会的。”林远打断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一个聪明人,在靠山倒了,把柄又落到别人手里的时候,他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林远勒住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
远处,一座建立在山隘之中的军寨,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那就是苍山卫。
“传令下去。”
“让阮雄带他的人,在后方五里处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高大哥,你带一百黑风军的弟兄,跟我来。”
林远看着远方的军寨,眼睛微微眯起。
“我去送一份大礼。”
“一份让钱守备无法拒绝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