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信任的亲兵,在数千名饿疯了的士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士兵们冲入府衙后堂。
一股食物的香气,刺激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只见曹休,正与几名心腹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肉脯和一壶温好的酒。
看到这一幕,所有士兵的理智,彻底崩断。
“杀了他!”
“狗贼!我们饿得啃树皮,你在这里吃肉喝酒!”
曹休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拔出佩剑。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大胆!”
回答他的,是迎面劈来的一把环首刀。
曹休身手不凡,侧身躲过,一剑刺穿了那名士兵的胸膛。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把刀,第三把刀,无数的刀剑,从四面八方捅了过来。
“噗嗤!”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曹休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人群的怒吼中。
他被乱刀砍倒在地。
愤怒与饥饿,将人性中最残忍的一面彻底释放。
士兵们疯狂地挥舞着兵器,对着地上的那具躯体不停地劈砍、捅刺。
当人群的狂热稍稍退去,地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人形。
只有一滩混杂着碎肉、烂骨和破烂衣甲的血泥。
第二日,清晨。
定陶城那紧闭了数日的城门,缓缓打开。
高顺立马于阵前,面容冷峻。
只见那名带头哗变的屯长,浑身浴血,双手捧着一个包裹,踉踉跄跄地走出城门。
他来到高顺的马前,重重跪下。
包裹被打开,里面是一颗已经无法分辨容貌,血肉模糊的头颅。
“将军!”
“叛将曹休,已被我等斩杀!”
“我等……愿降!”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放下武器,神情麻木而又带着一丝解脱的曹军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