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从裂缝中渗出的，微不足道的……黑气。
那个念头，化作了最终审判的丧钟，在林耀的脑海里，重重地落下了最后一锤。
“你穷尽心力对抗的，你引以为傲的战利品，你自以为是的‘秩序基石’……”
“不过是囚犯呼出的……”
“废气。”
轰！！！！
这两个字，让林耀的意识彻底陷入空白。
废气……他所做的一切，建立地府，召唤诸神，那“我为至高神”的野心……到头来，只是在清理一个宇宙级囚犯，打了个嗝，漏出来的屁？
而真正的囚犯，那个被华夏上古诸神用整个神系去镇压的【混沌之源】。
它甚至……都还没醒。
幻境破碎，林耀的意识被狠狠弹回身体。
他依旧站在拾遗斋的后院，那张一半黑发、一半白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曾经锐利如刀，仿佛能洞悉三界、算计万物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茫然的空洞。
天穹之上，那只由纯粹混沌构成的巨大眼睛，在与他对视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缓缓地，眨了一下。
一个冰冷、戏谑，却又宏大到无法抗拒的念头，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如何，渺小的清道夫？”
“现在……你还要建立你那可笑的‘秩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