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府。”
张远山的声音冰冷地在马车里回响。
一刻钟后,首辅府。
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韩枫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正和几个核心部下商讨着如何应付明天即将到来的钱庄挤兑风波。
“大人!户部侍郎张远山求见!说有八百里加急军情!!”一个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什么?!”韩枫猛地站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张远山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焦急和惊慌,他将一份火漆封口的奏报高高举过头顶。
“首辅大人!北境急报!蛮族二十万大军突然集结,突破了雁门关三道防线!陈将军请求京城立刻派出神机营主力,火速驰援!否则……北境危矣!!”
“放屁!”兵部尚书是个火爆脾气,当场就骂了出来,“昨天才收到的情报,蛮族王庭还在内斗,哪来的二十万大军?!”
“尚书大人慎言!”张远山义正言辞地反驳,“军情瞬息万变!此乃前线将士用命换回的绝密军情,难道还有假不成?!延误军机之罪,你担待的起吗?!”
韩枫一把抢过奏报,撕开封口,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将印和暗语,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一切……都和陛下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通红,他用尽全身力气,演出了一副天塌地陷般的震惊和慌乱。
“快!快去调兵!立刻命神机营副统领,点齐三万兵马,准备出城!!”他嘶吼着下令。
张远山看着韩枫那副“方寸大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隐藏在阴影里的,得意的冷笑。
成了!皇宫最后的一道屏障,被他亲手调走了。
。。。。。。
第二天,国丧大典之日。
天,是铅灰色的。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伤之中。街道两旁站满了身穿白衣缟素的百姓,长长的送葬队伍,载着那口空空如也的帝王棺椁,从皇宫正门缓缓驶出。
哀乐响彻云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空前盛大的典礼所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无数黑色的影子,正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悄然亮出了獠牙。
一处隐秘的地下据点内。
黑鳞使墨渊看着水镜中那悲伤的送葬队伍,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挥下。
“动手。”
轰——!!!
轰隆——!!!
就在他发令的瞬间,京城的东、西、南三座城门处,几乎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
“杀啊——!!!”
喊杀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城市的宁静!
无数早已埋伏好的叛军死士、邪道妖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钱庄倒闭了!姓韩的还不起钱了!我们的血汗钱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远山埋下的最后一根引线被点燃!
无数被煽动的、不明真相的储户,如同疯了一样冲向各大钱庄,和前来维持秩序的守备军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军事打击,金融暴雷!
内外夹击之下,京城的秩序,在短短一刻钟内,彻底瘫痪!
趁着所有卫戍部队都被外围的骚乱死死拖住。
一支由十二名归墟顶尖高手组成的精英小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如同幽灵一般,携带着那颗跳动着黑光的“龙煞珠”,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潜入了皇宫的最深处——那条通往龙脉中枢的密道!
“哈哈哈!不堪一击!”队长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宫殿,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而此刻,皇宫正前方的太和殿广场,已经化作了一片血腥的炼狱。
数以百计的叛军精锐和刺客,正疯狂地围攻着由最后一批禁军和百官组成的防线。
“完了……全完了……”
“顶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
看着不断倒下的禁军,一些文官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丢下武器,转身就想往大殿里跑。
“站住!!!”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镇住了所有溃逃的人。
只见韩枫,一把丢掉了自己地官帽,抽出旁边禁军腰间的长剑——那把顾青城亲赐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天子剑!
他须发皆张,身穿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朝服,一步步走上台阶,挡在了空无一人的龙椅之前!
“陛下尸骨未寒!尔等,就想做亡国之臣吗?!!”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大宸养士百年!就养出了你们这群软骨头的废物???”
“想进太和殿!先从本辅的尸体上跨过去!!!”
“随我……死战!!!”
这位首辅的怒吼,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几个热血未凉的年轻官员被激起了血性,红着眼睛嘶吼着,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刀剑!
“死战!!!”
地宫深处。
那支精英小队,终于来到了龙脉的中枢。
那是一颗巨大的、如同心脏般跳动着的金色光团,无数金色的龙气脉络从这里延伸出去,滋养着整个大宸王朝。
“放!”
队长一声令下,下属立刻将那颗“龙煞珠”放在了金色光团的正上方!
嗡——!!!!
龙煞珠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爆发出万千道黑色的电弧,死死地缠住了下方的龙脉核心!
金色的龙气,被它疯狂地、贪婪地吸入珠内!
随着龙气的流逝,整个京城上空,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昏暗,仿佛太阳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吞噬!
墨渊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