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于保守。
他需要找到第三条路——一条既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身独特价值、积极争取机会,又不至于显得莽撞冒进或完全依赖他人荫庇的路。
这需要更精巧的运作,更精准的发力点,一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手法。
而且,高老师方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他祁同伟如今最大的依仗,并非年轻,也非北博士的学历光环。
他最大的、无人能及的底牌,是那领先于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视野与洞察。这才是他能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平地上起高楼的根源。
入世谈判、互联网浪潮、亚洲金融危机、全球产业转移、国内大基建序幕……未来二十年的经济画卷在他脑中早已勾勒出模糊而宏大的轮廓。到底哪一处波澜,哪一个契机,可以在眼下这个微妙的时刻,被他巧妙地引为己用,化作叩开晋升之门的砖石?
饭毕,在酒楼门口客气地送别二人,祁同伟独自转身,走回暮色渐沉的部委大院。
深秋的晚风已有寒意,掠过空旷的道路,卷起路边法国梧桐树上残存的枯黄叶片,发出簌簌的、干燥的声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起风了。
该回去,好好看看那些材料,重新审视那些数据与报告了。答案或许不在关系与言辞中,而在那些枯燥的文本与数字背后,未曾被发现的缝隙里。
他要去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