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为“六虱”。
正因为农、商、官三者都存在优劣两面,所以商鞅认为君主应发挥其积极面,遏制其负面影响,防止这六种弊病蔓延,否则国家必将衰弱。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商鞅眼中的商贾、农夫和官吏之间,其实是相对平衡的。
换个角度来说,商鞅或许可以这么说:“我并不是只看不起商人,我对农夫与官员也一样警惕!”
如果只是对一个行业抱有偏见,那可称为歧视。
但如果对所有行业都保持同样的警惕与约束,那就不能称为歧视,而是一种整体的平衡。
这种平衡的“贬抑”,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公平吗?
所以在“重农抑商”的改革策略下,秦国最多是对商业进行限制,而非真正打压。
所谓“限商”,只是对商人行为范围做出一定规范。
只要商贾的经营活动不越界,秦国不仅不会压制,反而还会给予支持。
所以在“重农抑商”的整体政策下,反倒出现了秦国商业繁荣发展的奇特景象。
意思是说,秦国商贾众多,甚至还有不少大商人活跃其间。
在秦国北方,有与戎狄交易牲畜的大商人;在西方,有经营邛、笮地区马匹和牦牛贸易的商帮。
巴蜀虽然地处封闭,却物产丰富,有栀子、生姜、丹砂、石材、铜铁、竹木等资源,更有千里栈道,通达关中各地,无处不通。
也就是说,关中虽非人口最多之地,却是财富最为集中的区域。
其一,吕不韦,自不必多言。
阳翟的大商人,精于低买高卖,家中资产丰厚,是战国末期最著名的豪商之一。
后来进入秦国,担任宰相,以“奇货可居”的谋略,辅佐秦庄襄王登位,并召集门客编撰《吕氏春秋》,门下宾客多达三千人。
暂不论其他功绩,仅以他一介商贾身份,最终竟官至秦国丞相,且能令群臣心服口服。
由此可见,秦国对待商人和商业的态度,并非后世那种轻视与打压。
否则,吕不韦不可能堂而皇之地登上丞相之位。
其二,是在秦始皇时期崛起的大商人乌氏倮。
他是乌氏族人,在西戎地区成长起来的畜牧大户和贸易巨贾。
秦始皇嬴政赐予他如同封君般的待遇,并允许他与朝中大臣一同入朝参拜皇帝。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能够入朝觐见君王,是一种极高的荣耀。
其三,同样是秦始皇时期崛起的巨商巴清。
她来自巴蜀地区的清氏家族,以经营丹砂产业起家,积累巨额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