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其余的才拿来种粮食。”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年岁较长的老农忍不住皱眉问道:
“你真要种这么多?芋头一亩能收六十到一百五十石,玉延也能出二十到一百二十石,你家里几口人,真吃得完?”
“别到最后吃不完烂在仓里,白白糟蹋了。”
虽说如今有了高产作物,可这并不意味着就能随意挥霍。
眼下大家还远没到真正丰衣足食的地步,若刚有点收成就开始浪费,那无论如何也得劝上几句。
面对质疑,那壮实汉子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说:
“不打紧,我准备回头养几头黑彘。”
“以前不敢养,是连人都不够吃,哪还有余粮喂猪?再说那黑彘肉腥气重,难以下咽。”
“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殿下说了,黑彘的腥味能用阉割的方法祛除。”
“吃不完的芋头和玉延,正好拿去喂猪。”
“实在处理不了,还能沤成肥土,照样有用处。”
“怎么说都不亏!”
这时,先前那位瘦高个的老秦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玉延和芋头能不能喂牲口、能不能做肥料,天幕还没验证过呢。”
“你就这么急着拿去试?万一不行怎么办?”
壮汉点点头,语气坚定:
“我信太子殿下。”
“虽然还没出结果,但太子既然让百草司的农学子弟往这些方向去研究,那就说明这事八成可行。”
“只是他们做事谨慎,凡事必得反复查验,确认稳妥了才会推广给我们。”
“可我不等了,我自己先动手试试。”
“要是成了,自然最好;就算不成,也不过白搭一亩地的收成。”
“玉延和芋头动辄亩产上百石,抵得上过去十几甚至几十亩地的收获,亏一亩我也扛得住。”
这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心里都泛起了波澜。
毕竟谁也不知道天幕何时才能给出确切结论——要不要拿玉延、芋头喂牲畜、做肥料。
与其干等,不如自己先试一把。
大不了损失半亩或一亩地的产出。
可就这一亩地产出的芋头和玉延,换算下来已是过去数十亩地的收成。
哪怕储存不易,短暂损耗些,也完全补得回那点损失。
想到这儿,不少老秦人心中已有盘算:回去也种种看,各划出一亩地来种芋头和玉延。
于是,众人在采了些芋头后,又纷纷钻进山林,四处寻摸玉延,挖根刨藤。
而这样的景象,并不止发生在秦地。
天下各地的百姓,在挖完自家附近的芋头之后,也都陆续踏上寻山药之路。
因为这山药并非秦地独有——楚地自古就有玉延,郑地、越地称其为土薯,齐地、赵地则唤作山羊。
即便眼下一时难寻,但在天幕昭示之后,谁都知道:这种高产救命粮,迟早会铺满九州田野。
届时,那些未能寻得芋头、山药种苗的平民百姓,也能通过与其他百姓交易,或从商队手中购买,甚至向官府换取所需种子,不至于无种可播。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中,秦始皇嬴政转身面向陈相、陈辛等几位农家出身的博士,沉声下令:
“天幕所提关于山药与芋头的其他用途,以及延长储存期限的方法,农部下属的农家弟子需逐一深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