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愤欲绝。
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一个个躬著身子,诚惶诚恐地倒退著,灰溜溜地离开了院落。
那狼狈的模样,宛若败家之犬。
离开院落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几名大臣走在一起,每个人都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一言不发。
尤其是御史大夫冯远。
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土豆的产量越高,对他们的冲击就越大!
一旦此物在大秦境内全面铺开。
他们这些以粮食生意为根基的世家门阀,囤积的粮食将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将被彻底动摇!
“完了全完了!”
一个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此物一出,我等再无活路啊!”
“是啊!陛下得了此等神物,只会更加倚重那张凡!”
“我等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冯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您快拿个主意吧!”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众人焦急万分,七嘴八舌地围住了冯远。
将他视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吵什么吵?”
冯远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对着众人一声怒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阴冷而疯狂的光芒!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我们的计划,难道就这么失败了吗?!”
冯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真正的杀招,还没用呢!”
众臣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冯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那张凡不是说这土豆是祥瑞吗?”
“好!我们就让他变成天下最大的不祥之物!”
“接下来,陛下和张凡必定会想办法大规模推广种植!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眼中闪烁冷光,一字一句道:
“届时,天下百姓必然恐慌,民怨沸腾!”
“我们再振臂一呼,言其妖言惑众,引来天罚!”
“那张凡便是百口莫辩,死无葬身之地!”
冯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更加诡异的笑容:
“不仅如此!我们自己,也要暗中大规模地种植这土豆!”
“等到我们成功收获,而官府的田地却颗粒无收时,你们说天下民心,会向着谁?”
“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破解‘天谴’,为民请命的功臣!”
“而那张凡,则成了逆天而行,招致灾祸的罪人!”
“到那时,我们手握粮食,又掌握了民心,那”
轰!!!
此计一出,所有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毒!
太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这是要窃国啊!
短暂的惊骇之后,无尽的贪婪和兴奋,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高!冯公此计,实在是高!”
“没错!只要我们操作得当,不仅能除掉张凡,还能获天下民心!”
“哈哈哈哈!届时,张凡拿什么跟我们斗?”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笑容。
他们再也没有丝毫的颓丧,一个个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事不宜迟!”
冯远眼中寒光一闪,“都速速回府!着手准备!”
“诺!”
众臣齐声应道,随即四散而去。
消失在咸阳宫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