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众人反应,张凡反手又是一掌,狠狠掴在韩寇的脸上。
让他瞬间眼冒金星,口鼻间渗出鲜血。
紧接着,便是密集而又节奏分明的掌掴声。
啪!啪!啪!
张凡面无表情,左右开弓,他的手臂机械地挥动,每一掌都用尽全力。
清脆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在每个人的心头震荡。
血沫与断齿四下飞溅,起初的惨叫逐渐变成了求饶与呻吟。
被他提在手中的魏山和韩寇,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尊严荡然无存。
“住手!”
“快拉开他!”
直到此刻,那些护卫和打手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们嘶吼着一拥而上!
扶苏和墨风也冲至近前,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张凡的手臂。
“老师,冷静!”
在数人的合力之下,张凡那疯狂的举动被强行遏制。
他手臂缓缓放松,松开了揪住头发的手。
魏山和韩寇随即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他们的脸庞已经完全变形,青紫交加,血污遍布,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剧烈的疼痛与无以复加的屈辱,反而让两人彻底清醒过来。
魏山发出一声嘶吼。
他用一双充血眼睛死死盯住张凡,愤怒道,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韩寇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
他指向张凡,声音尖利刺耳: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把他给我砍成肉酱——!”
命令一下!
那十几个护卫再无片刻尤豫,眼中杀机毕现。
他们挥舞着出鞘的钢刀,瞬间围住了三人!
钢刀出鞘,寒光凛冽!
十数名护卫的杀意已将张凡、扶苏和墨风三人牢牢锁定!
眼看血光将起!
扶苏面色一白,出于本能地厉声喝道:
“住手!此乃上党郡城,大秦所属!”
“尔等要当众行凶,无视大秦律法吗?!”
这一声喝斥,让那些护卫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尤豫了。
他们并非真的畏惧那遥远的律法,作为豪门恶犬,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过血腥。
但这里是姬红楼!
当众砍杀一个人,若引来官府彻查!
第一个倒楣的就是他们这些动手的奴才!
魏山和韩寇见状,心中的怒火更是烧得理智全无。
他们不知道张凡为何突然发疯,但那火羞辱,让他们疯狂!
“怕什么!”
魏山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钢刀,恶狠狠地瞪着张凡,
“在姬红楼闹事,就是不给楼主面子!”
“今天,我魏山就替楼主清理门户,砍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说罢。
他提着刀,竟真的摇摇晃晃地要冲上来!
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
张凡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
比谁更纨绔是吗?
“呵!”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无比,
“把冯远给我叫过来。”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张凡。
紧接着,这死寂被一阵轰然爆发出的大笑彻底撕碎!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让谁过来?”
一名护卫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叫冯远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上党郡守是阿猫阿狗,他想叫就能叫的?”
另一名打手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被打傻了吧!”
“哪来的乡巴佬,以为报个郡守大人的名讳就能吓住我们?真是笑掉大牙!”
嘲讽声、讥笑声此起彼伏!
众人看向张凡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穷途末路之下,最拙劣的虚张声势。
面对众人的嘲讽,张凡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侧过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墨风,剑带了吗?”
“回仙师,带了。”
墨风沉声应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
顶层,一处视野绝佳的飞檐阁楼内。
一名身着华贵红衣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她指尖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轻轻品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目光饶有兴致地俯瞰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大小姐!”
一名护院头领躬身在她身旁,低声请示,
“楼下那人冲撞了魏、韩两家的公子,是否需要我们出手处理掉?”
红衣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
她朱唇轻启,“让他闹,这出戏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呢!”
“是。”
护院头领不敢多问,躬身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阁楼内只剩下红衣女子一人。
她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扶苏身上。
方才那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转为一抹深思与诧异。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私行至此,来了这上党郡?”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了,那个引发了整场骚乱的白衣青年。
一双凤目中闪过一丝恍然。
“那么,你一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仙师!”
“张凡了”
二楼雅间内。
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