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生的眉头皱紧,心中疑惑。
附近的匪徒不是早就打点过了吗?
怎么还有人敢来拦路?
他不想节外生枝,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了过去。
“前面的朋友,求财而已!”
“这点意思,拿去喝酒!请让条路!”
墨风接住钱袋,掂了掂,发出一声冷笑。
“这位爷出手倒是阔绰。”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瞟向了马车,
“但是,兄弟们手头紧,这点可不够。”
“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
“不如也让兄弟们开开眼?”
魏生的心一沉。
不好!
这帮人是冲着货物来的!
他脸色一变,强压怒火,准备继续掏钱:
“住手!凡事好商量!”
“还想要多少,你开个价!”
他一边说,一边给护卫打眼色,同时挡在马车前,不让墨风靠近。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钱解决麻烦的瞬间!
“咻——!”
夜空中传来一声破空之响。
一支火箭从旁边的山林中射出,“砰”的一声,射在了头马前方的地面上!
马匹受到惊吓,人立而起,疯狂嘶鸣。
车夫控制不住,整辆马车失控侧翻。
“哐当”一声巨响!
盖在车上的灰布被撕裂,铁笼重重地滚落在地。
里面的景象,暴露在火光之下。
一个个被捆绑堵嘴的孩童,挤在一起,生死不知。
看到这一幕,墨风的瞳孔收缩。
一股杀意,从他身上爆发。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刹那间!
“杀——!”
喊杀声响起。
四周的山林里,无数手持兵刃的身影,朝着车队冲了出来。
魏生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呆立当场,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山匪?
这踏马哪儿是山匪?
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就在魏生心神俱裂之时,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
扶苏看着那从笼中滚落的孩子,双目赤红。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圆筒,上面刻着“格物院”三个小字。
穿云箭!
没有尤豫,扶苏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
“嘭!!!”
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血色烟花!
一声炸响,响彻长子县的夜空!
信号,已至!
……
“嘭!!!”
一声炸响,打破了长子县城的寂静。
夜空中,一朵血色烟花绽放,将半个天空映照成红色。
整个长子县被这异象惊动。
许多已经入睡的百姓被惊醒,走出家门抬头望天,脸上充满了震惊与迷茫。
“那……那是什么?!”
“天裂开了吗?!”
“是神仙!是神仙显灵了啊!”
在这个没有见过烟花的时代,这一幕被当成了神迹。
许多百姓当街跪倒,朝着天空叩拜。
郡守府中。
冯敬正与几名心腹商议,也被这声巨响和窗外的红光惊动。
他快步走到庭院,抬头看向那朵正在消散的血色烟花。
眼中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惊奇,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烦躁与不安。
神迹降临?
怎么感觉……
有些不对劲啊!
这股老谋深算带来的直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来人!”
冯敬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名心腹厉声喝道:
“你,立刻带一队人去善童堂看看!快去!”
“还有!”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全府上下,今晚加强警戒!”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
心腹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飞奔而出!
……
就在全城骚动时。
城内一处角落里!
张凡抬起头,看着那朵血色烟花,他眼中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动手!”
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数百名士兵涌出,目标直指善童堂。
没有尤豫。
“轰!”
善童堂的大门,被一根撞木撞得粉碎。
“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没能发出完整的警告,就被冲入的身影杀死。
“杀进去!一个……不!留!!”
张凡率领众人冲了进去。
整个行动快速、隐秘、高效。
善童堂内的打手还在睡梦中,就被冲入的士兵杀死。
惨叫声响起,随即停止。
张凡直奔后院,一脚踹开那间囚禁女孩的小屋。
屋里空无一人,但跟随他冲进来的士兵们,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双目赤红!
昏暗的烛光下,墙上挂着带血的细鞭!
地上散落着小号的镣铐和铁笼!
一股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畜生!”
一名士兵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指着墙上的刑具,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他们就是用这些东西对付那些女娃的?!”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这群杂碎!”
“……”
士兵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听着手下的怒吼,张凡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立刻带人冲向后院的其他房间。
所有的货都不见了,只剩下前院那些被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