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一推书房墙角的博古架,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入口。
“我们躲在里面!”
那暗道,是他耗费重金打造的避难所,墙体由巨石和铁水浇筑而成。
只要躲进去,就算千军万马,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破。
……
郡尉府。
郡尉韩震,也同样被那声巨响惊动。
他披上外衣,刚走到庭院,就看到一名亲兵跑了进来。
“郡尉大人!不好了!”
“城……城南方向,有大批军队在调动!喊杀声很大!”
“好象……好象是冲着郡守府去的!”
韩震闻言,心中一沉。
郡守府?
今晚不是他们计划好,送走那批“货物”的日子吗?
怎么会……
他的冷汗冒了出来。
难道,是计划暴露了?
他不敢再多想,冲着那名亲兵吼道:
“是……是谁的人马?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了!为首的,好象是……是那位张仙师!”
“什么?”
韩震呆住了,他一把抓住那名亲兵的衣领。
他几乎是脸贴着脸,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你再说一遍!为首的是谁?”
那亲兵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是……是张仙师!”
“就是那个……那个白日里来的张仙师!”
张凡?!
那个贪财好色的草包?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所有的念头都汇聚成了一个——
恐惧!
彻骨的恐惧!
无论张凡是真傻还是假痴,现在他带兵攻打郡守府,已是事实。
而自己,作为冯敬的同党!
一旦冯敬倒台,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唯一的活路,就是趁现在局面还没有失控,将张凡这股“乱匪”剿灭。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只要张凡死了,这长子县的天,就还是他冯敬和自己说了算。
“来人!擂鼓!聚兵!”
韩震眼中凶光显露,发出咆哮。
“传我将令!”
“城内五千驻军,立刻!马上!全员出动!”
“目标,郡守府!”
“给我将那座宅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围得水泄不通!”
“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
冯府,前院。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张凡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定秦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血线。
他身上的白衣,被飞溅的鲜血染红,眼神里只有杀意。
冯府的护卫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些士兵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很脆弱。
这些士兵的攻击没有多馀的动作,都是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人技巧。
刀光过处,咽喉被切开。
长枪刺出,心脏被洞穿。
这是一场屠杀。
张凡率领的八百人,势不可挡地朝着内院深处推进。
就在这时,他耳中的耳机传来一阵电流声。
随即,朱枫的声音响起:
“张凡同志!报告情况!”
“我们已经通过运动相机,看到了你攻入郡守府的画面!”
听到朱枫的声音,张凡眼中的杀意收敛了一丝。
他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大刀,反手一剑,将偷袭者的手臂斩断,随即回应:
“已突入冯府内院,抵抗力量正在被肃清!”
“冯敬本人下落不明!”
“好!”
电话那头的朱枫,声音凝重:
“张凡同志,听我说!现在不是杀戮的时候!”
“我们必须找到冯敬贪赃枉法、贩卖孩童的直接证据!”
“帐本、书信、人证!这些才关键!”
“没有铁证,光凭你持剑杀入郡守府!”
“就算事出有因,在朝堂之上,也只会让你陷入被动!”
“明白吗?!我们现在缺的是证据!”
朱枫的话,让张凡恢复了冷静。
朱枫说得对。
杀一个冯敬容易,但要将他背后的势力彻底挖出,就必须有人证物证。
“明白!”
张凡的回应很简短。
他一挥手中的定秦剑,剑气迸发,将眼前数名扑上来的护卫震飞。
随即,他对着身后一名百夫长下达了指令:
“王虎!”
“在!”
“分出两百人,给我立刻搜!”
“书房、卧房、帐房,任何有文本记录!”
“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都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
王虎领命,立刻分出一队人,朝着内院的各个房间冲去。
张凡想了想,随即又叫来另一名亲兵,吩咐道:
“另外,派人去府中的地牢、柴房、任何可能关押人的地方搜查!”
“去找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是洛樱、洛漓的父母!”
“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遵命!”
亲兵领命,跑了出去。
然而,就在张凡部署完这一切时——
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士兵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颤斗:
“大人!不好了!”
“城内守军出动了!”
“很多人,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这里包围过来!”
“人数至少有数千人!”
此言一出。
周围正在战斗的士兵们,动作都停滞了一下。
数千人?
以八百对数千,而且在这狭小的府邸之内,一旦被包围,他们将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