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声音平稳,
“他开设善童堂,并非行善,而是与韩寇、魏山之流勾结,掳掠孩童,行非人之虐!”
“尔等孩子的每一道伤痕,都是此獠所为!”
“此等禽兽行径,天地不容,国法不恕!”
“至于你们口中的恶霸,我的老师,仙师张凡!”
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转向张凡,微微躬身。
然后才再次面向百姓,高声说道:
“是老师从这群披着人皮的恶狼手中,救回了你们的孩子!”
真相如同重击,砸在每个百姓的心上!
他们抬头,看看台上那个满身血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张凡。
看看那些惊恐万状的孩子,再看看跪着发抖的魏生……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张凡才是救了他们孩子的人。
而他们,刚才还在辱骂自己的恩人,为伤害自己孩子的恶魔求情。
“我错了!我不是人啊!仙师,我该死!”
一个汉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哭了起来。
“张仙师,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百姓们站起身,他们的怒火转向了真正的罪人!
“杀了魏生这个畜生!”
“狗娘养的韩寇!还我女儿清白!”
“剐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百姓的怒吼声,比之前猛烈百倍!
他们抄起地上的石块、烂泥,向高台上砸去。
如果不是士兵阻拦,他们已经冲上去将那几个罪人撕碎了。
高台上。
韩震、韩寇、魏生,以及那一众被绑着的官员和家仆,都被砸伤,样子凄惨。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们内心的恐惧。
他们浑身颤斗,不是因为害怕百姓,而是因为害怕张凡。
这一刻,心里很是后悔。
然而后悔的,不是自己犯下的罪行,不是那些被他们虐待的孩子。
他们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没有更狠一点!
为什么没有想尽办法,第一时间就把张凡弄死?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看着下方快要冲破防线的民众,张凡抬起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红着眼睛,盯着张凡,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乡亲们……”
张凡开口,声音嘶哑,带着疲惫和悲愤。
“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在北方,有一棵大树!”
“它看起来很雄壮!”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棵树的根,已经开始烂了。”
“它的一些树枝,也早已被蛀空,变黑、腐臭!”
“这些烂掉的树枝,不再向上生长,而是向下扎进泥土,吸食养分!”
“让大树周围的土地,长不出东西来!”
“有些小草不甘心,它们问这些烂枝,为什么这么做?”
“烂枝却只是嘲笑它们,甚至把毒液注入土壤,让小草一棵接一棵地死去!”
张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大树,是大秦!
那土地,是他们这些百姓。
而那些死去的小草,就是他们失踪的孩子。
张凡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魏生和韩震等人。
“他们,就是那些烂掉的树枝!”
“冯敬是,他们也是!”
“他们盘踞在上党,盘踞在长子县,吸食你们,残害你们的孩子!”
“只为满足他们自己的欲望!”
百姓们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了他们!!”
“对!砍了这些烂树枝!”
“安静!”
张凡提高声音,压下了喧嚣。
他看着众人,摇了摇头。
“乡亲们,你们以为,砍掉几根烂掉的树枝,就结束了吗?”
“不!”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你们错了!砍掉它们,是暂时的!”
“因为那棵大树的根,还在输送毒素!”
“只要根不除,今天我们砍掉了冯敬,砍掉了魏生!”
“明天,就会有新的‘冯敬’,新的‘魏生’,重新长出来!”
“这些烂枝的根,在哪里?”
张凡的声音一字一顿。
“在!咸!阳!”
“那些世家!那些权贵!他们才是这棵大树的烂根!”
“冯敬、韩震这些人,只是他们的一条狗!”
“他们在这里犯下的罪,都有那些咸阳城里的大人物在背后撑腰!!”
当真相被张凡揭开时。
所有百姓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本地的官吏可恶,却没想过,这背后还有远在京城的势力。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连咸阳城里的大人物都牵扯进来了。
那还怎么查?
怎么报仇?
“查不了啊……”
人群中,一个老人失魂落魄地自语,“那些都是大人物,我们斗不过的……”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看着众人黯淡下去的眼神!
张凡深吸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挺直了身体,那满身的血迹很显眼。
“查不得?”
他大声问。
“手眼通天,就查不得?”
“权倾朝野,就动不得?”
“天子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