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的话音刚落。
黑冰台的甲士们便四散而开,准备执行命令。
然而,就在此时。
张凡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一阵虚晃,险些摔倒在地。
“仙师!”
侍立在身旁的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
张凡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注射的血清(抗蛇毒血清)能够中和血液中的毒素分子!
阻止其进一步破坏身体组织,但这并不意味着身体受到的损伤能够瞬间复原。
无论是蛇毒还是那些混合的植物毒素,在被中和前,已经对他的神经系统和器官细胞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和微观层面的损伤。
身体需要时间去修复这些受损的细胞、排出代谢废物!
这个过程自然会带来虚弱、眩晕等后遗症。
“陛下已在宫中等侯多时了!”
黑冰台首领沉声说道,“此地血腥,仙师请移步吧。”
张凡点了点头,不再逞强。
他迈步走出吴府大门!
身前,一队队黑冰台的甲士正绕过他,不断涌入府邸。
……
夜色已深,咸阳宫,书房。
烛火静静燃烧,将嬴政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当张凡走进书房时。
嬴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渐渐皱起。
“张凡小子!”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已按你所说,让黑冰台的人听你调遣。”
“现在,告诉朕,你的下一步棋,想要怎么走?”
“政哥别急!”
张凡走到案前,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没有多废话,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点开了那段视频。
嬴政接过手机,好奇地看着屏幕上那清淅的影象。
当视频中“吴良”和“罗朗”那些意图谋反的对话响起时。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好!好一个吴家!好一个罗朗!”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怒火冲天,
“朕现在就去砍了这两个乱臣贼子!”
看着嬴政暴怒的样子!
张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轻声开口道:“陛下请息怒!”
“其实……这视频是假的。”
“什么?”
嬴政的怒火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愕,随即,又变得极为古怪。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吴良该死,罪有应得!
但未来之人造出如此逼真的证据来陷害吴良!
那岂不是说,他以后想陷害谁,就能陷害谁?
即便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臣子,也可能在这种“铁证”面前百口莫辩!
这股力量,太过可怕!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张凡也察觉到了嬴政眼神的变化,心中有些尴尬。
他连忙躬身解释道:“陛下,此法虽有违常理!”
“但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
“微臣之心,日月可鉴,我永远是向着陛下的!”
嬴政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的古怪神色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也罢!朕不在乎过程,只看结果!”
说着,他紧绷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小子,够狠,够果断,有脑子!
“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做了吧?”
张凡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政哥,这次吴家复灭,虽然有‘铁证’!”
“但必然会引起其他世家的恐慌与忌惮,他们会抱团自保。”
“所以,此案绝不能只在朝堂上定罪,必须公之于众!”
“将吴良勾结上党郡守冯敬、草菅人命、倒卖孩童、刺杀仙师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吴家究竟是怎样的国之蛀虫!”
张凡的眼中闪着寒光:
“那些世家大族,能承受住陛下的雷霆施压,但他们承受不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和唾骂!”
“一旦舆论形成,他们为了自保,会以最快的速度和吴家划清界限。”
“如此一来,我们便分化了他们!”
“接下来,谁不服,就搞到他服!一个一个来!”
嬴政静静地听着,看着张凡的狠厉与霸道,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他没想到,这小子经历了一次生死危机后,竟成熟得这么快!
这份杀伐果断,倒是有几分象年轻时的自己。
不对!
想到哪儿去了?
嬴政晃了晃脑袋,大手一挥,沉声道:
“好!朕准了!就按你说的办!”
“放手去做!咸阳城内,朕给你最大的权限!”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书房内的沉静。
一名黑冰台的甲士单膝跪在门口,声音沉稳,
“启禀陛下,仙师!吴府已经搜查过半。”
甲士汇报道:
“府内金钱珠宝堆积如山,数目之巨,触目惊心!”
“按照大秦律,仅凭这些贪墨之财,便足以将其满门抄斩。只是……”
甲士顿了顿,继续说道:
“并未找到吴良与上党郡之事有直接往来的书信或证物。”
嬴政的目光瞬间便冷了下来。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哼,倒是谨慎。”
他冷哼一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