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的目光他们,淡淡道,
“封赏俸禄,亦可尽数以白银结算!”
“家家户户,皆可用上银制器皿,彰显尊贵!”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文官的心理防线!
用白银发俸禄?
家里用上银器?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这不爽爆了?
突然!
“扑通”一声!
一个身影再次跪倒在了大殿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愕然!
跪下的,竟是方才言辞最激烈,反对最坚决的少府宗预!
只见宗预老泪纵横,一脸激动与懊悔。
他对着龙椅上的嬴政重重叩首,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臣……臣有罪啊!”
他捶胸顿足,仿佛悔恨到了极点:
“臣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险些因一己之私,断送我大秦万世之基业!”
“方才听闻仙师之言!”
“臣方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凡,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张凡上师高瞻远瞩,心怀社稷,实乃我大秦之幸!”
“远征东瀛,夺取银山,此乃利在千秋、功盖万代之伟业啊!”
“此举非但不是劳民伤财,反而是为我大秦开源创收,强国富民!”
“臣……臣愚钝,恳请陛下同意出兵东瀛!”
说着,他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咚!”
声音清脆!
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头!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都看傻了。
满脑子问号!
尤其是刚刚还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一同慷慨陈词的新任御史大夫丁忱。
此刻正张着嘴,目定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盟友”。
不是……
哥们?
这就……背刺了?
我们刚才不是还说好了要同气连枝!
一起弹劾张凡的吗?
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丁忱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看看一脸“忠肝义胆”的宗预,又看看周围那些满脸鄙夷的同僚,一时间只觉得荒诞无比。
而跪在地上的宗预,此刻嘴角笑容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银山!
取之不尽的银山!
这些银矿若是开采出来,必然要先入国库!
而他,身为少府,掌管的正是山海池泽之税和官府手工业!
这矿产的开采、冶炼、铸造、入库……哪一环能少得了他?
这分明就是一座为他量身打造的金山啊!
只要能促成此事,那从中能捞取的油水!
简直不可想象!
想到这里,宗预心中的激动与狂喜再也无法抑制。
什么文官的清誉?
什么同僚的道义?
屁!
在堆积如山的白银面前,一文不值!
宗预的倒戈,让丁忱在朝堂上显得十分孤立。
自己成了唯一坚持反对意见的人,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僚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就连龙椅上的陛下,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张凡看着丁忱涨红的脸,微微摇了摇头。
他对嬴政拱手说道:
“陛下,看来丁大人还有顾虑!”
“这也正常,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丁大人身为御史大夫,谨慎是他的职责!”
接着。
他转向丁忱,平静地说:
“不如这样,丁大人!”
“等舰队回来,运回第一船白银时!”
“我愿意从我的封赏里拿出一成,交给御史台!”
“用来奖励像丁大人这样忠于职守的御史们,你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官员们都看向丁忱。
这个提议让丁忱陷入了两难。
如果他同意!
就意味着他之前的坚持是错的!
现在因为利益而改变立场,这有损他的声誉。
如果他不同意!
就会得罪御史台的其他人,也等于阻碍了在场所有人的潜在利益!
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丁忱身体微微发抖。
朝堂大事不应只用金钱来衡量,宗预和其他官员的态度让他感到失望!
自己不能退缩!
在巨大的压力下,丁忱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脱下官帽,扔在地上。
然后走向大殿中央的柱子,眼中满是决绝。
“陛下!国事竟以财货相论,人心不古!”
“臣无力改变,唯有一死,以明心志!”
说完。
他便向柱子撞去。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比禁卫更快地冲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是少府宗预。
宗预大声喊道:
“丁兄!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以后谁来监督我们?”
“谁来为陛下看管这些财富?”
“我们都是为了大秦,何必这样!”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拉住丁忱:
“你死了,不就称了那些不想让大秦强大的人的心意了吗?”
丁忱被宗预死死抱住,无法挣脱。
他低下头,看着宗预的脸,听着他的话,胸中一阵气血翻涌。
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一场原本严肃的死谏,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
大殿上。
宗预还抱着丁忱的腿,其他官员则站在一旁。
表情各异,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