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双手颤斗地接过密信,赶紧展开,清了清嗓子,大声念了起来:
“臣于妙嫣叩奏陛下:经黑冰台数日查探,终觅得楚国馀孽之踪迹!”
“此伙叛逆如今正游荡于上党郡与会稽郡之间,行踪诡秘,其主要图谋,竟是……竟是暗中偷盗上党郡的煤矿!”
此话一出!
满朝文武顿时震惊无比,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原本正靠在柱子上舒舒服服补觉的张凡,听到“偷盗煤矿”这四个字,顿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卧槽!”
张凡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
自己和芈月瑶私底下偷偷摸摸搞的煤炭交易,莫非是被查出来了?
这是要当众敲打我?
还是要直接砍了我的脑袋?
不对……
就在张凡惊疑不定的时候,站在文官前列的御史大夫宗预,此刻也是满心疑惑。
他眉头紧锁,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凡,满心疑惑。
楚国馀孽……
莫非真的是去上党郡偷来的煤矿?
若真是偷的,那岂不是说明,此事与张凡毫无瓜葛?
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宗预越想越觉得合理,一时间,之前对张凡的那些怀疑,竟被这封密信给洗清了一大半!
此时。
大殿内的众臣已经从骇然中回过神来,顿时群情激愤!
“砰!”
一名武将站出队列,单膝跪地,大声请命:
“陛下!这群楚国馀孽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偷盗我大秦的重要物资!”
“末将愿领兵三万,即刻发兵会稽郡,将这群偷煤的蟊贼和楚国馀孽彻底清除,扬我大秦国威!”
“末将也愿往!”
又跟出几名武将,杀气腾腾。
而另一边的文官阵营里,也是议论纷纷,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楚国馀孽为何要偷煤?这煤炭可是炼钢的重中之重啊!”
“难道说,他们偷取煤矿,是想在江南一带私自仿造仙师的钢铁厂,大炼钢铁、打造兵器?”
“若真让他们用煤炭炼出精钢利刃,那对我大秦的危害不可估量啊!”
“但他们也没有钢铁锻造技术!这技术不会泄露了吧?”
“……”
一时间,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而新任御史大夫丁忱,此刻更是浑身冷汗直冒,两条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要知道!
自自己从接任以来,这段时间上党郡的煤矿和大秦第一钢铁厂的看管防务,可都是他手底下的职责啊!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竟然让楚国馀孽把煤炭给偷走了!
这追究下来,自己绝对是失职之罪,就算不掉脑袋也得掉层皮!
“扑通!”
丁忱双腿一软,从队列中扑了出来,重重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哀嚎道:
“陛下!臣冤枉啊!这些楚国馀孽如何作崇……臣是真的不知情啊!请陛下明察!”
看着下面抖如筛糠的丁忱!
嬴政脸上的神色渐冷,目光扫过大殿。
帝王一怒,不怒自威!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群臣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此时。
站在前列的少府宗预,看着跪地求饶的丁忱,心中倒是畅快了几分。
但紧接着!
他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不对!这绝对不对!”
宗预复盘着自己探子之前传回来的情报。
“若是偷偷摸摸盗采出来的煤矿,顶多只能用箩筐背,走崎岖的深山老林!”
“可我手底下的探子明明回报说,那煤炭是一车接着一车,光明正大地运出去的!偷盗者怎么可能如此大张旗鼓?怎么敢堂而皇之地走官道?”
“这根本就不是偷!这是光明正大的走私!”
想到这里,宗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说明那煤矿背后!
定然是有人在只手遮天,徇私包庇!
而放眼整个大秦,能有这个能耐,且和煤矿脱不了干系的,除了张凡,还能有谁?
“必须严查!这绝对是扳倒张凡的绝佳机会!”
想到此。
宗预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一步跨出,朗声奏道:
“陛下!此事透着诡异,绝非简单的偷盗!臣以为,此事必须连根拔起!彻查到底!”
“臣愿亲自前往上党郡与会稽郡,亲自去查……”
然而!
还不等宗预把那个“查”字的话音落下。
丞相李斯,当即毫不尤豫地站了出来,朗声打断道:
“少府大人此言差矣!”
李斯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宗预,大义凛然地说道:
“少府大人如今正全权负责造纸厂的督建,科举大典已然在即,造纸厂的进度关乎大秦国运,少府大人此时怎能轻易脱身?”
“况且,那上党郡的地形与矿区防务,少府大人也并不熟悉,若是打草惊蛇,让楚国馀孽跑了该如何是好?”
说罢,李斯转身面向嬴政,深深一揖:
“陛下,臣斗胆,推荐一人前去查办此事!”
嬴政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深邃,沉声问道:
“谁?”
李斯极其自然地一唱一和道:“大秦仙师,张凡!”
话音刚落!
宗预顿时脸色大变,心里暗骂李斯这老狐狸坏自己好事!
他连忙焦急地开口反驳:“陛下,不可!仙师他……”
“有何不可?”
还不等宗预把话说完,李斯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