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早就听说了这件事,但是从霍老爷子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二件事,二房的霍振雄,同样参与了这次资本围猎,也逐出霍家。”
霍老爷子的声音很冷。
“从今天开始,霍家再也没有这两个人。”
四婶低着头,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霍老爷子看向方兰心。
“兰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方兰心站起来。
“爷爷,我确实有话要说。”
她环视了一圈。
“这次霍家遭遇的资本围猎,表面上看是海外资本想要吞并霍氏集团。”
“但实际上,真正的主谋,就在我们霍家内部。”
祠堂里的人都愣住了。
“兰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房的霍振国问。
“我的意思是,有人用霍家的钱,养了一群海外资本,然后让这些资本反过来吃掉霍家。”
方兰心拿出一沓文档。
“这是最近三年,霍家流出的所有可疑资金。”
“总共二十三亿。”
“而这些钱,全部流向了这次围猎霍氏集团的那几家海外资本。”
祠堂里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做的?!”
方兰心慢慢走到四婶面前。
“四婶,你说,是谁做的?”
四婶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兰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怀疑是我?”
“不是怀疑。”
方兰心把文档甩在四婶面前。
“是证据。”
“这些钱,全部是从四叔的账户转出去的。”
“而收款人,是你在瑞士银行开设的匿名账户。”
四婶的笑容僵住了。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兰心手里的那沓文档。
四婶依然坐在原位,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兰心,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四婶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我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婆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啊,四婶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三房的霍振国附和道。
方兰心没有说话,只是把文档递给了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接过文档,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看着。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霍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完最后一页,摘下眼镜,闭上了眼睛。
“振鸿媳妇,这些帐目,你怎么解释?”
四婶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她扶着椅子,深吸一口气。
“爷爷,这些帐目我确实不知道。”
“也许是有人伪造的,想要陷害我。”
“伪造?”
霍思雅站了起来。
“四婶,瑞士银行的账户开户记录上,有你的指纹和签名。”
“这个,你怎么解释?”
四婶的脸色白了白。
“那个账户……那个账户是振鸿让我开的。”
“他说是为了方便做生意,我什么都不懂,就按他说的做了。”
“至于钱的去向,我真的不知道。”
“四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方兰心走到四婶面前。
“这三年里,你从霍家转走的二十三亿,全部流向了那几家海外资本。”
“而那些海外资本,正是这次围猎霍氏集团的主力。”
“你说你不知道?”
四婶抬起头,眼框有些发红。
“兰心,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振鸿瞒着我做的,你要查,就去查他。”
“为什么要冤枉我一个老婆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这些年在霍家,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有半点越矩。”
“现在你们却说我是什么主谋,我……我真是冤枉啊!”
四婶哭得很伤心,看起来确实象是被冤枉的。
祠堂里有几个旁系的亲戚,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四婶平时看着不象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会不会真的是四叔瞒着她做的?”
方兰心冷冷地看着四婶。
这个女人,演技真好。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面孔骗了。
以为四婶是个善良无害的老人,对她毫无防备。
结果呢?
添乐死了。
霍启邦恨她。
霍思雅远走他乡。
霍家分崩离析。
而四婶的儿子霍振宇,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霍家的产业。
“四婶,你演得真象。”
方兰心的声音很轻。
“如果不是我这次查得够仔细,差点又被你骗了。”
她转身看向霍启邦。
“启邦,把东西拿出来吧。”
霍启邦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计算机。
他打开计算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这是添乐出事那天,老宅的监控录像。”
霍启邦的声音有些颤斗。
“我找了很久,终于从备份服务器里找到了这段被删除的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霍家老宅厨房的画面。
四婶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倒了几滴液体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