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神清明。
沿着石阶下行约莫千级，眼前豁然开朗。地宫中央是一座丈许见方的灵液池，池水泛着乳白色的光晕，池底铺着密密麻麻的灵石，灵气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溢出。大乾老祖姬飞章盘膝坐在池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一双眼睛虽闭着，却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老祖。” 乾皇走到池边，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凝重，“孝儒遇袭了。”
姬飞章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灵液池的池水微微荡漾了一下：“哦？是谁敢在京都动朕的曾孙？”
“尚未查到凶手，但袭击手法有迹可寻。” 乾皇将密报递上前，灵力托着密报悬浮在池面上，“凶手以神魂力操控玄针，避过化神暗卫防守，专挑非致命却极具羞辱性的部位下手，玄针上的魂力还能阻碍自愈。”
姬飞章的目光落在密报上，眉头渐渐蹙起。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手法，像极了红尘仙。”
乾皇顿首：“是的，所以我才会来找您商量，看看为何红尘仙会突然对我大乾皇子出手？”
“若真是红尘仙亲至，孝儒岂有活命的机会？” 姬飞章缓缓摇头，“红尘仙多次施展过返虚境法宝攻击！同时，根据之前在战场的记录，其屠杀化神期中后期修士都如屠猪狗一般！他若要取孝儒性命，孝儒岂能生还？据说，红尘仙在帮灵月镇守临江城，这更像是红尘仙的门人所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你还记得鹰嘴崖和西境凤舞军遇伏之事吗？”
乾皇点头：“朕后面派过暗卫细查，两次伏击应该都与孝儒脱不了干系。朕与老祖此前放任皇子公主竞争，是想择优选取皇储，却没想到孝儒，行事越发没有底线。”
“所以这惩戒，更像是对孝儒过火行为的警告。” 姬飞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灵液池中的光晕渐渐变得黯淡，地宫的气氛也愈发凝重。乾皇望着池中的老祖，“老祖的意思是，红尘仙已经选定站台姬灵月？”
“红尘仙态度已然分明。” 姬飞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红尘仙派遣门人出手惩戒另一个候选皇储，既是警告，也是表态。他在告诉我们，他在挺灵月，孝儒的行事该收敛了。”
乾皇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后续的皇储之选，确实需要重新考量，不能只考虑男女之别。”
姬飞章补充道，“大乾现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如果你的身体真过不去了灵月有勇有谋，能得红尘仙一脉青睐，或许正是带领大乾渡过难关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