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锁链崩裂声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灭生老人双手攥着剩馀的法则锁链，臂上肌肉暴起，硬生生把剩下的锁链全部扯碎，碎渣混着灰色雾气散落在虚空里，砸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黑洞。
鸿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造化玉蝶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
李越悬在指挥室中央，镜面的青光微微晃了晃，所有数据在他意识里飞速流转。
灭生老人手里的碎片果然是真的。
刚才反射剑气的波动和他本体同源，只是被灰色污染裹住了内核。
要是能把那块碎片抢回来，修复度至少能涨五个百分点。
李越的意识扫过灭生老人手里的碎片，又扫过鸿钧越来越难看的脸，心里算了笔帐。
鸿钧现在被位面军团和诡异始祖拖住，八成撑不了多久。
这老狐狸估计很快就要坐不住找外援了。
“局长！灵山方向的防线崩了！”
通信频道里突然传来侦查员急促的喊声，背景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惨叫声。
“诡异始祖带着污染军团冲垮了佛门护山大阵，灵山脚下的灵脉节点已经被炸掉三个了！”
“南赡部洲的都城也破了！魔修军团在屠城，地脉灵气在往天上漏！”
“东海龙王发求援信号，黑龙军团把龙宫的护罩啃碎了一半！”
一条接一条的坏消息砸进指挥部，年轻的参谋们握着笔的手都在抖，面前的屏幕上亮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
龙卫国站在指挥台前，背挺得笔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战场中央的鸿钧身上。
“不急。”
龙卫国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再等等。”
张之维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天师剑已经出鞘半寸，指尖的雷光滋滋作响。
他能感觉到洪荒的灵气在乱流，脚下的旗舰舰身都在微微颤动。
旁边的张楚岚攥着个破魔符，脸绷得紧紧的，身边的冯宝宝抱着短刀，面无表情地盯着灵山方向的红毛怪物。
“老天师，我们真的不出手？”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被污染生物追着跑的佛门弟子，眉头皱得死紧。
“再晚的话，洪荒的灵脉就要被炸光了。”
张之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鸿钧头顶越来越暗的造化玉蝶上。
“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
“现在出手，我们的价码不够。”
话音刚落，指挥部的通信频道突然滋滋地响了起来，一股完全陌生的意念直接切了进来，没有任何加密，也没有丝毫掩饰。
“龙国的朋友。”
意念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点道韵，直接落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贫道通天，有笔交易想和诸位谈谈。”
整个指挥部瞬间静了下来。
参谋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错愕。
通天教主？
截教的那位圣人？
龙卫国挑了挑眉，抬手示意通信兵不要切断信号。
“阁下就是菩提祖师的本体？”
龙卫国的声音很平静。
“正是贫道。”
通天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没有绕弯子。
“道祖让我传话，他愿意拿准提、接引二人手里的混沌镜碎片，换龙国出兵。”
李越的镜面瞬间亮了一下。
准提和接引手里有他的碎片？
他怎么没感应到？
李越的意识瞬间铺展开，越过整个三十三天，落在被灭生老人打飞的九品莲台上，果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波动，被西方教的佛光裹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通天特意提，他差点漏过去。
李越的意识把数据直接投射到指挥室的大屏幕上，绿色的数字跳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条件是什么？”
龙卫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抬声问。
“很简单。”
通天的声音依旧平缓。
“你们出兵，帮着镇压灭生老人的位面军团，还有那些诡异始祖的污染生物。”
“只要撑到道祖拿下灭生老人，碎片就是你们的。”
指挥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让我们出兵当炮灰？”
“鸿钧自己怎么不上？他是道祖，不会打不过一个灭生老人吧？”
“我看就是圈套！等我们打生打死，他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办？”
“可那是混沌镜碎片啊！复度直接破90，以后红毛污染根本不是对手！”
两派意见吵得不可开交，参谋们脸都涨红了，各说各的理。
李越的镜面晃了晃，一行金色的字直接浮现在屏幕上。
【灭生老人与诡异始祖是共同威胁，西游崩毁，下一个就是主世界。】
【碎片必须拿。】
张之维的意念也同时接入了指挥频道。
“我同意出兵。”
张之维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灭生老人手里有镜子先生的碎片，还勾结诡异始祖，就算鸿钧不给我们好处，这一仗我们也得打。”
“等他们把洪荒拆完，下一个就是我们的主世界，到时候再想挡就晚了。”
冯宝宝点了点头，手里的短刀转了个圈。
“那些红毛的，要打。”
张楚岚挠了挠头，也叹了口气。
“行吧，打就打，反正我们这么多金仙，还干不过那群歪瓜裂枣？”
龙卫国抬手压了压，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李越投射的数据分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法则锁链死磕的灭生老人，沉吟了几秒。
“回去告诉鸿钧，交易可以做。”
龙卫国的声音掷地有声。
“但我们有条件。”
“碎片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