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那只一直在装睡的大黄鼠狼,语气随意,就像是在使唤一只家养的土狗:
“老黄,别装死了。这人嘴硬,不肯说实话。你去,教教他规矩。”
那只大黄鼠狼闻言,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瞬间亮了,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它直立起上半身,像人一样冲着白七姑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那样子谄媚得很,然后“嗖”的一下,窜到了那道士的胸口上。
“你……你要干什么?滚开!畜生!”道士惊恐地大叫,拼命扭动身体。
那黄鼠狼根本不理他,而是把那张尖尖的小脸,凑到了道士的鼻子跟前。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道士的瞳孔,里面仿佛有旋涡在转动。
紧接着,它鼓起腮帮子,对着道士的口鼻,轻轻地吹了一口黄蒙蒙的气。
这可不是普通的气,这是黄家特有的“迷魂煞”!
那道士只吸了一口,眼神瞬间就散了。原本狰狞的表情变得呆滞,嘴角流出了哈喇子,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发出了“嘿嘿嘿”的傻笑声。
白七姑轻声问道:“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那道士翻着白眼,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回答:
“贫道……受……受第九调查处……顾站长之托……”
“顾振庭?!”李采臣眼珠子一瞪,手里的姜汤碗差点捏碎了,“这笑面虎!还真是他!”
白七姑示意李采臣别打断,继续问:“让你来干什么?杀人?”
“不……不是杀人……”道士一边流口水一边哆嗦,“上面说……要试试这李半仙的深浅……看看他除了蛮力……还会不会破法……若是破不了阵,困个三天三夜……让他吃点苦头……若是破了……就……就……”
“就怎么样?”
“就说明……此人……可用……是把好刀……”
说完这句话,那道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了。
“哼。果然。”
白七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衙门里的做派。这帮官老爷,是真没拿你的命当回事啊。说是‘试试深浅’,刚才你要是真没本事破阵,被困死在里面,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个学艺不精的废物,死了也是白死。”
李采臣咬牙切齿:“又是老段!这老头有完没完?拿我当猴耍呢?一会儿武行,一会儿法术,这是非得把我这点家底都掏干净了才算完?”
白七姑看着自家男人那副炸毛的样子,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
“你也别急。他是执政,你是草莽。想用你这把刀,他总得把刀柄摸热乎了才敢下手。这两关你都过了,而且过得……”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抽搐的道士,忍不住笑了,“……过得挺别致。等着吧,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