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失措,是在看向我后面。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身后传来枪响,我下意识朝背后看去,一个端着土枪的男人离我只有两米的距离。
他的肩膀上有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他手中的枪支掉落在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肩膀,无济于事。
方经懿站在窗口举起手中的枪,黑漆漆的枪口与夜色融为一体。
枪声打响了楼道的声控灯,他的身形逐渐变得清晰。
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立体的棱角添上几分柔和,他放下手中的枪,对我露出一个笑。
被这小子给装到了,不过,还挺帅的。
他所处的楼层并不高,方经懿索性也跳下来,铐上我压住的人。
“可以把警车开过来了。”方经懿用对讲机道。
那一枪充当杀鸡儆猴,里面的人才会意识到他们来真的。
“你是队长还我是队长?”活全被他干完了,我干什么?
“我救了你一命,队长给我当也不为过吧?”方经懿把玩着缴来的土枪,拆开前膛倒出几枚子弹,从头到脚的是制止的。
“这东西做工不精,仍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别玩了。”我现在开始有些后怕,冷汗顺着发丝流下。
在情报不完善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太冲动了。
这群人是亡命之徒,我该意识到的,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死个几个人而已在他们眼里家常便饭。
把他们几个人押送上车,我们在地下室寻找线索。
正如方经懿所说,地下室被改造过,中间的墙有一扇门将两个地下室连接在一起,其余几扇门可以逃往不同的方向。
四个人在里面生活了一段时间,洗衣机里堆放着脏衣服,桌子上是残羹剩饭,在这抑郁狭小的空间里,味道不太好闻。
方经懿捂着鼻子拉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用找了,他们充其量是个情报站,小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方便下手藏人。”
“情报站?”我跟上他的思路:“他们负责收集妇女儿童的情报,传递给一号据点,那地方是个烂尾楼,鲜少有人会去。”
“没错。”方经懿打个响指:“这地方中老年人居多,最适合刺探情报。年轻夫妻夫妻需要上班,就会丢给父母看管,谁家有小孩一目了然。加上小区安保环境差,又属于城市外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徒比比皆是。”
这也侧面反映了业城的治安是一个痛点,老旧小区并不是犯罪的借口,人的贪念才是。
小胡那边也很顺利,正往警局赶去,我们自然不甘落后,没有其他收获便打道回府。
熬夜加班已是我人生常态,我泡了两杯咖啡,递给方经懿一杯。
“速溶的,别介意。”
他喝了一口,放在一旁:“这是刚才录的口供,你看一下。”
我也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他们的口供如出一辙,明显是提前编排过的。
“我按顺序问还能答上来,反着问便一口咬定不知道。”方经懿无奈,屁话倒是说了一大堆。
“我再去看看,没办法就死缠烂打呗。”我端起一杯咖啡一饮而尽,准备好和他们奋战到底。
方经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喝的是我的咖啡。”
两个杯子放在一块,我没有仔细分辨,顺手拿起一杯干就完了:“那、你喝我的?”
“我自己再泡一杯。”方经懿去饮水机打水。
那我岂不是喝两杯?加倍精神啊。
我坐在审讯室内,对面是一个像猴一样的男人。
说他像猴不带个人感情贬低他,而是他确实长得像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瘦不拉几的,头发凌乱不堪。
我翻开他的资料,有些没忍住:“胡小猴是吧,人如其名。”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他这个人偏阴郁,眼神有些渗人。
我不得不对他戴上有色眼镜,他长了一张会对弱势群体下手的脸。
“怎么不说话?困了?我这有咖啡你喝不喝?”我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有些凉了。
他还是不说话,畏畏缩缩的挤成一团,抱着头浑身抽动。
个人资料上也没写他有疾病,我把他的资料翻看了一遍又一遍,36岁,父母尚在,单身,还有前科。小学之后就没读过书了,属于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那一类。
这种人最棘手了,偏激的心理,反常的举止,他从头到脚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你家里人知道你干这事么?”我又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开始发狂,拼命捶着桌子,双腿不受控制瞎瞪。
方经懿推门而入,他通过监控看的一清二楚:“别装了,你知道什么人最好拿捏吗?有软肋的人。他们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你有父母,如果你继续装傻充愣不配合调查,我不敢保证你父母会怎么样。”
胡小猴抬起头:“你们骗人,你们是警察,不能干坏事!”
方经懿的笑容带着一丝痞气:“我们当然不会,如果是你上头的人呢?从你们被抓的那一刻起,就是废子。你猜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自保,对你父母下手,切断一切和自己有关的联系?”
“不是,这些话你也敢说?”我小声道,审讯室内处处是监控。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方经懿让我等着看就好了。
胡小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咧开嘴大笑,口里是长年抽烟熏黄的牙齿。
“还是你们这些条子精。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是个小喽喽,拿钱办事。谁家有男孩摸的一清二楚,以前我们还会绑架女的,现在重男轻女,男孩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女人,就两个去处,年轻漂亮的多数被拉去当小姐,年纪偏大没市场就卖到小山村去给那些老光棍生娃。我也买过一个,可惜中看不中用,生不出娃。”
胡小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