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和李家主也赶紧上前。
走到方元面前。
微微躬身。
“方先生！”
态度躬敬。
像面对上级。
不。
比对上级还要躬敬。
那是一种
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方元看着周老。
又看看市长和李家主。
心里有点无奈。
他认识周老。
之前见过一次。
是退休的老领导，在军武两界都很有影响力。
当时周老对他很客气，还留了联系方式，说回江澜一定要告诉他。
方元没当回事。
没想到
在这儿碰上了。
还碰上得这么“及时”。
“周老。”
方元伸手。
跟周老握了握。
“您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拍卖会啊！”
周老笑呵呵的。
“听说今天有几件好东西。”
“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看向方元。
“你呢？”
“陪朋友来。”
方元指了指苏婉。
“哦？”
周老看向苏婉。
点点头。
“好，好。”
然后，他象是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转头。
看向王管事。
又看看地上的邀请函。
再看看刘子铭。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这是”
他问方元。
“怎么回事？”
方元没说话。
王管事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
想说话。
但发不出声音。
刘子铭更不堪。
他全身都在抖。
像筛糠。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流进眼睛。
刺得生疼。
但他不敢擦。
只是站着。
象一尊雕塑。
“没什么。”
方元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
“一点小误会。”
“这位王管事，觉得我的着装不符合规矩。”
“不让我进。”
他顿了顿。
看向刘子铭。
“这位同学。”
“也觉得我档次不够。”
“配不上这里。”
周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
只是转头。
看向王管事。
眼神很冷。
像冰。
“你是这里的管事？”
“是是”
王管事声音发抖。
“周周老”
“规矩是你定的？”
“不不是”
“那谁定的？”
“是是总部”
“总部有没有规定，穿休闲装不能进？”
“没没有”
“那有没有规定，要看‘档次’才能进？”
“也也没有”
周老点点头。
“那你凭什么拦他？”
“我我”
王管事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他看方元穿得普通，觉得好欺负？
说他巴结刘子铭，想卖个人情？
他不敢。
周老又看向刘子铭。
“你叫什么？”
“刘刘子铭”
“刘子铭。”
周老重复了一遍。
“哪个刘家？”
“做做建材的”
“哦。”
周老点点头。
没再问。
但这一声“哦”，比任何质问都可怕。
刘子铭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
“方元小友。”
周老转回头，看向方元。
“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您定吧。”
方元说。
“我就是个陪朋友来的。”
“不想惹事。”
周老笑了。
“好。”
他转头。
对市长说：
“小王，这事你处理一下。”
“是！”
市长立刻点头。
然后，他看向王管事。
“你被开除了。”
“现在，立刻，离开。”
“珍宝阁这边，我会亲自跟你们总部沟通。”
王管事脸白得象纸。
他想求饶。
但市长根本不看他。
他又看向周老。
看向方元。
最后，颓然地低下头。
转身。
跟跄着走了。
像条丧家犬。
“至于你。”
市长看向刘子铭。
“刘子铭是吧？”
“从今天起，你刘家所有在江澜的项目，全部暂停审查。”
“税务、消防、工商所有部门，会重新审核。”
“有没有问题，查了再说。”
刘子铭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
查？
他们刘家做的生意，哪经得起查？
这一查，不死也得脱层皮！
“市市长”
他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
“我真错了”
“求您”
“求我没用。”
市长冷冷打断他。
“你得罪的不是我。”
“是方先生。”
刘子铭猛地转头。
看向方元。
眼神里，全是哀求。
但方元没看他。
只是对周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