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正在修养。娘受了惊吓,服了安神药睡下了。楠楠……那丫头倒是坚强,一直守在你门口,刚才才被奶娘劝去歇息。”
“金银财宝呢?”路庸追问“还有爹,爹那边有消息了吗?”
“金银都追回来了。”路峰露出一丝惨笑,“周守正带人杀回去的时候,那几个劫匪正围着咱们的车马内斗。那帮人是逃兵,见城防军大阵压过来,还想负隅顽抗,结果被张大人赶到,一掌一个……”
“至于说爹那边……张大人那边已经派人去通知爹我们遭遇了什么……但至今仍未有回复,大概要再等一天半天的,爹恐怕才能赶回来吧。”
路庸闻言,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命保住了,财货保住了,家眷也保住了。路家,总算没在他手里断了根。
可随即,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他的脚。
有些麻木,有些迟钝,有些不听使唤。
“小峰,我的伤……”路庸倒还算平静,只是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路峰的身子僵住了,他避开大哥的目光,低头不语。
“说吧!”路庸叹了口气,却也没有什么情绪。
路峰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终于哽咽道:
“大哥……那帮畜生太狠了。他们怕你内气爆发临死反扑,砍断了你的手筋和脚筋。大夫说……大夫说……”
自己废了是么……
路庸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
只是……
路庸看着路峰,忽然有了一个疑点。
那些匪人,好象说追路峰他们的,是那个赵武……那家伙是个全甲的悍匪,路峰他们又是怎么逃出去,逃到隐阳城的?
路峰的武艺他知道,跟寻常劫匪武师过两招还行,可若是真生死搏杀……有哪里可能是对方的对手,而据那几人所说,赵武是个腿脚灵俐的,不可能追不上路峰吧……
路峰没有意识到大哥的异样目光,他还沉浸在自责之中。
就在屋内陷入死寂般的沮丧时,一个细小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大哥!二哥!”
楠楠推门而入,小脸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泥印,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
看到路庸醒了,她眼睛一亮,哒哒哒跑过来:“大哥你醒啦!奶娘蒸了你最爱吃的肉糜粥,我偷偷加了好多香油呢!”
她脑袋上,一个墨绿色的影儿稳稳蹲着。
路庸看着自家妹妹,又看向她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
她才几岁,突如其来的经历这些……
路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大哥,喝粥。”楠楠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凑到路庸嘴边。
路庸只能被迫的机械地吞咽着,温热的粥液顺着喉咙滑下。
可就在这时,路峰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楠楠,又看向楠楠头顶那只正盯着大哥看的青蛙。
他有些尤豫,因为他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昏迷前的幻觉,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
毕竟……
青蛙,真的能习武吗?
楠楠似乎是感觉到了二哥的目光,歪了歪脑袋,看了过来。
四目对视,很快,让路峰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哥,声音有些发颤。
“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你没办法相信,你可能会觉得非常荒谬……我想知道,包括楠楠在内,我所经历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楠楠歪了歪脑袋,不是很理解路峰想要说什么。
路庸也愣了一下,可随后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是你们两个,从那个全甲的劫匪手中逃出去的原因?是谁救了你们?”
楠楠听到这儿,愣了一下,随后仰起脸看向方源。
不过她完全没想起来,自己仰头的同时,会带着方源一起移动。
以至于方源不得已从楠楠脑袋上跳了下来,跳进了楠楠怀里。
路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楠楠怀里的那只青蛙:
“大哥,你觉得,一只青蛙真的能习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