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滴打在皮肤上。
雨势还不大,但如果持续下去,气温会进一步降低,行军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必须在雨势变大之前赶到服务站。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调转镜头,开始寻找更近的目标。
视野在山谷间游走,掠过几处废弃的建筑和崎岖的山路,最后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带上。
登山服务站。
那栋建筑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屋顶有明显的破损,墙体也有坍塌的迹象,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最重要的是,那里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最近,按照正常步速,两个小时内应该能赶到。
陈树生仔细观察着服务站周围的环境。
没有灯光,没有炊烟,也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当然,这不能说明那里就是安全的——在这种地方,最危险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无人的建筑,谁知道里面躲着什么。
但他们也没有太多选择。
气温还在持续下降,海克丝虽然咬牙撑着,但她的体能消耗速度远超战术人形。
再在野外暴露几个小时,失温和体力透支的风险会急剧上升。
他们需要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需要补充水源,需要短暂的休整来恢复状态。
登山服务站是目前唯一的选项。
陈树生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梳理刚才观察到的信息。从这里到服务站的路线上有两个容易遭遇伏击的路段,需要格外小心。
服务站本身的地形有利有弊——三面环山便于防守,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围很难突围。
他睁开眼,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休息的三人。
scar-l和scar-h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海克丝则靠着背包闭目养神,呼吸声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该走了。
陈树生收起望远镜,活动了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的肩膀。
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像只蹲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而他们即将闯入它的领地。
夜色吞没了山脊线上的身影,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在风中若隐若现。
四个人影开始朝山谷深处移动,目标明确——那座在黑暗中沉睡的登山服务站。
没人知道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暂时的庇护,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至少他们还在动,还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而不是坐以待毙。
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这或许就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今天的落脚点就是登山服务站了……目前没看到那里里面有什么人,但不能掉以轻心。”
天空不作美,忽然下雨了。
并且不小而且看起来一时半刻可能停不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树生自己没什么问题,这点雨水和低温对于他的影响不大,但海克丝就不行了,就算是海克丝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至少也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可以避雨升温的地方。
必须快些了。
“希望我们的运气能够触底反弹碰上一些软柿子吧。”得益于本地人的友好亲切的打招呼的方式,陈树生会非常果断的放弃高道德水准的那一套,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遵守规则也可能最知道如何切换规则的人,陈树生很清楚在什么样的环境拿出最为适合当前环境的那一套规则。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陈树生其实更想要抓个舌头过来,仔细的问一问,只要多问了几个对于当地的规则总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眼前不是没那么条件嘛,那么为了规避掉自己可能面对的风险,他们几个最好还是抓紧手中的枪,面对一切问题先扣动板机用子弹来回答问题比较好一些。
北山的寒风像刀子般掠过废弃车辆锈蚀的铁皮,发出低沉而凄厉的呜咽。
雨势逐渐加大,密集的雨点敲打在那些破败卡车的车厢上,形成一种不规则的低频共鸣,像某种原始的打击乐器在黑暗中自行演奏着死亡交响曲。
“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只说一遍。”
陈树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雨声的掩护下反而显得格外清晰,像刀锋刮过金属表面时那种让人牙酸的锐响。
他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用手指在泥地上快速勾勒着建筑的大致轮廓。
“目标建筑,三层主楼结构,外侧有消防梯,可以直接从外墙爬上去。按常规思路应该走正门,逐层逐室清查。”
他的指尖在建筑北侧的位置顿了顿,雨水很快就模糊了那些潦草的线条,但在场的人都已经把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但里头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人,有多少人,咱们现在根本说不清楚。所以得换个思路,不能按教科书来。”
艾莉安娜蹲在不远处,背包已经卸下放在旁边,双手正在熟练地检查scar-l的最后一个弹匣。
她用拇指按压着弹匣顶部,感受弹簧的回弹力度,然后拉动枪机,让拉机柄在行程终点停留片刻,侧耳倾听内部零件的细微声响,确认没有任何杂物卡在膛室里。
按理说,以她作为军用战术人形的设计规格,枪械到手的瞬间,内置的传感系统就已经完成了全部部件的状态扫描——磨损程度、润滑情况、甚至每个零件的公差误差都能精确到微米级别。
但她还是保持着手动检查的习惯,这个看似多余的步骤绝不能省。
因为她在这方面吃过亏,而且是差点要命的那种。
传感器再精密也有失效的时候,数据再准确也有误判的可能。
曾经有一次,系统告诉她枪械状态良好,结果扣动扳机的瞬间卡壳了——一粒细小的沙砾卡在击针座里,恰好处于传感器的盲区。
那次要不是反应够快,她现在坟头的草都该有半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