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而巴克斯,则像一只受惊的硕鼠,手脚并用地冲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森林。
密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也隔绝了身后的喊杀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几乎要虚脱在地。
“哈……哈……该死的冒险者……等我回到帝都,我一定要……一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怨毒地咒骂着,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然而,他没有发现,周围的森林,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的林间悄然亮起。
“呜……”
低沉的狼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一头、两头、三头……数十头体型健硕的座狼,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将他团团围住。
而在狼群之后,一头体型如同小牛犊般巨大,毛发呈青灰色的巨狼,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缓缓踱出。
狼王!风魔狼王!
巴克斯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些狼……不就是白天袭击商队的那群吗?!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在那头巨大的风魔狼王背上,竟然坐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神秘。
“你……你们是什么人?!”巴克斯强撑着胆气,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我乃瓦罗利亚帝国御赐男爵,冰石城城主巴克斯·费尔南!你们敢动我,就是与整个帝国为敌!”
狼背上,那个稍矮的身影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却让巴克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帝国?男爵?”
一个略带俏皮,又充满了戏谑的女声从狼背上传来。
“你说的,是这个几天前连帝都守不住被邪教徒给炸了的帝国吗?”
什么?!
巴克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帝都……被炸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完全由青色魔力构筑的箭矢,如同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的右侧小腿!
“啊——!!”
剧痛袭来,巴克斯惨叫一声,肥硕的身子轰然倒地。
一道身影灵巧地从狼王背上一跃而下,月光照亮了她的脸。
那是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容貌绝美,嘴角却噙着一抹与她气质不符的、令人心悸的玩味笑容。
来者,正是希耶洛尔。
她手中握着一把由魔力塑成的长弓,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巴克斯。
“嘘,别叫那么大声,会吓到我朋友的小可爱的。”
她说着,再次搭上一支魔力箭矢,对准了在地上奋力爬行的巴克斯。
“来,我们玩个游戏吧。你跑,我追。只要你跑得够快,我的箭,就追不上你哦。”
希耶洛尔笑吟吟地说着,然而,就在巴克斯惊恐的注视下,她那只没有持弓的纤纤玉手,却从自己华丽的裙底,缓缓抽出了一根……
一根布满了狰狞尖刺,黑白两色交织,充满了暴力美感的……狼牙棒。
“跑啊。”
希耶洛尔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但听在巴克斯的耳中,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恐怖。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钱吗?我有很多钱!我可以都给你!”
巴克斯拖着流血的伤腿,在满是枯叶的地上狼狈地向后蹭着,肥硕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可笑的拖痕。
“钱?”希耶洛尔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我只对……有趣的故事感兴趣。”
她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狼牙棒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比如说,一个偏远小镇的城主,是如何跟一个臭名昭着的亡灵法师勾结在一起的?或者说,已亡灵法师作为掩护暗地里却与信仰血神的邪教扯上关系?”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巴克斯的心上。
猩红祭团!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明明连阿尔萨那个恋母又恋尸的蠢货都不知道。
巴克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今天绝无幸免的可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翻过身,用仅剩的好腿和双手,像一只肥胖的肉虫般,疯狂地朝前爬去。
“对,就是这样,跑起来,游戏才好玩嘛。”
希耶洛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下一秒,她动了。
身影如风,瞬间出现在巴克斯的身侧。
“第一棒,为了那些被你当成猎物的无辜镇民。”
嘭!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而残忍地砸在了巴克斯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
巴克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希耶洛尔却不为所动,甚至还优雅地转了个圈,避开了溅起的血花。
“别停下啊,城主大人。”她蹲下身,用狼牙棒的尖端轻轻拍了拍巴克斯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另外继续说啊?”
“我……我说……我都说……”巴克斯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城主的威严,“是……”
“说的不错,但很可惜我不想听”希耶洛尔对着趴在地上的巴克斯笑了一下,然后举起自己的狼牙棒。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