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双小手紧紧攥住衣角的感觉,对于露米娜来说是新鲜的。
平常她才是被牵的那个
凯多和阿玲,这两只“小”,此刻正化身为最热情洋溢的向导,领着这位“大大姐”走向这个人数不多的小营地。
他们欢快的脚步,与露米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是……活泼过头的小鬼。】
露米娜虽然心中默默吐槽,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暴露她其实喜欢小孩子这件事。
所以她其实不是萝莉控只是单纯喜欢小孩子的纯真罢了!
“大姐姐!你看!那就是我们放哨的地方!”
凯多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小手指着前方不远处,几块巨石和灌木丛巧妙伪装成的哨戒营地。
稀疏的缝隙间,几道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那是反抗军用来示警的魔法装置,在昏暗的峡谷深处,如同隐秘的眼睛。
“以前都是我阿爸和其他叔叔们轮流在这里守夜的!”阿玲也跟着凑趣,小手用力地扯了扯露米娜的衣角。
她试图将露米娜那触感柔软的长发拨开,努力抬起头看向她,“我们晚上偷偷来看过!好厉害的!”
露米娜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却没出声。
她知道,在凯多和阿玲的眼中,眼前这个简陋到甚至有些粗糙的哨戒营地,已经是他们小世界里最宏伟、最可靠的屏障了。
就在凯多准备继续介绍的时候,前方的灌木丛毫无征兆地分开。
“铮!”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了宁静。
三把重弩、两杆老旧的魔导火铳,从阴影中齐刷刷地探出,漆黑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露米娜一行人的要害。
“站住。什么人?”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浓烈血腥气与疲惫的嗓音响起。
巨石后,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角狰狞劈裂至下巴的刀疤,手中紧握的双手大剑已经出鞘半寸,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搏命的孤狼。
他是凯多的父亲,也是这处外围哨站的负责人——瓦伦。
瓦伦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峡谷的每一个角落。当他看到远处两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时,眉毛微微皱起。
“凯多?阿玲?”他低声咕哝,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这两个小家伙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他们还牵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
他第一反应是自家臭小子又带着营地里其他小孩偷跑出来了。
但看着那个白发的女孩,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反抗军营地里不可能养得出气质这么干净的小孩。
对方是外人。
“阿爸!”凯多毫无自觉地从露米娜身后探出头,试图邀功,“我们带大恩人大姐姐回来了!她超——”
“闭嘴!滚过来!”瓦伦发出一声几乎是咆哮的低吼,眼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
要知道自己的孩子突然落入来历不明的人的手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陌生面孔,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由不得他不小心。
反抗军能一直支撑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就是对一切未知保持戒备。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正当他准备上前质问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时,莉雅娜她们也终于赶来,一把按住了巴丽娜的手,同时向瓦伦高声喊道。
“瓦伦大哥!把武器放下,是自己人!”
看到莉雅娜那头熟悉的灰白长发,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枫,瓦伦紧绷的肩膀才猛地一顿。
他微抬右手,身后的弩箭与枪口纷纷垂下,但戒备的视线并未挪开分毫。
“莉雅娜,枫?”
瓦伦大步走上前,一把将还没搞清状况的凯多和阿玲粗暴地拽回自己身后,死死挡住。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为什么带陌生人回据点?”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里的芬芬尔身上,眉头皱得更深了,“甚至还有……半精灵?”
混血在人类社会中地位本就比较尴尬,而在反抗军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异族的警惕更是深入骨髓。
瓦伦心中立刻给芬芬尔打上了“这丫头不像好人”的标签。
然后他视线再次转向凯多和阿玲身上,脸色顿时一沉。
“凯多!阿玲!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是让你们好好待在家里吗!又跑到外面胡闹!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瓦伦的声音带着父亲特有的威严,平时那些对他畏惧不已的士兵,此刻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们可太熟悉瓦伦队长这副表情了。
凯多被自家老爹一声吼,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松开了露米娜的衣角,躲到她的身后。
阿玲更是直接抱住了露米娜的腿,小脑袋埋在她腰间,瑟瑟发抖,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瞄着怒气冲冲的父亲。
【哟,还是父子呢,感觉好老套的设定啊,什么保安队队长的儿子必能偷跑】
凯多从露米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自家老爹那张愤怒的刀疤脸,却还是忍不住想向他炫耀:“阿爸!我们……我们是出来迎接大恩人大姐姐的!她……她超厉害的!”
瓦伦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严厉:
“迎接什么大恩人大姐姐?你们两个小鬼能干什么?!”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自己这个调皮的儿子身上,而是转向了莉雅娜,“莉雅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位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露米娜一行人,带着审慎与疑惑。
他清楚莉雅娜此行是去南境的几个村落运送物资的,应该不会带这么多陌生人回来,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莉雅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瓦伦面前,轻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