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朱雀大道。
这条足以容纳百驾兽车并行的帝国中轴线,此刻却被清得水泄不通,落针可闻。
无数百姓与修士被金甲禁卫拦在街道两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混合着敬畏、惊疑与狂热的复杂目光,注视着那支正缓缓驶向皇宫深处的仪仗队。
仪仗队的阵仗森严到了极致,气势如龙,护卫的每一名禁卫都散发着铁血煞气。
可被护在中央的那两个人,却说不出的诡异。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袭破碎的黑袍,姿态慵懒闲庭信步,那股妖异绝美的气场仿佛她不是被护送,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她身边的男人……
他被女人亲密地挽着,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整个人象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角甚至还挂着几滴困倦的泪花。
苏晨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我的天,搞这么大排场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苏家神子被绑票了吗?】
【脸,彻底丢光了。】
【好困……腰好酸……我想睡觉……】
仪仗队最终停在皇宫最深处,一座气势吞天的宏伟大殿前。
殿门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古字烙印虚空——“乾坤殿”。
殿门厚重,铭刻着山川社稷、星辰流转的繁复图纹,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苏晨的哈欠都硬生生憋回去半个。
殿内,数十位身披重甲、气息渊深如海的大夏将领分列两侧。
在苏晨和夜凌寒踏入殿门的瞬间,那数十道目光瞬间钉了过来,每一道都带着军伍的铁血煞气,刮得人皮肤生疼。
而在大殿尽头,那座足以囊括整个大夏疆域的巨大战争沙盘之后,立着一道绝世身影。
苏晨那困倦的眼皮,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猛地抬了起来。
一个女人。
她身着九凤朝阳的金色龙袍,头戴紫金帝冠,一头青丝如墨色瀑布,柔顺地垂至腰际。
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媚态,唯有那融入骨血的威严与冷傲,仿佛天生就该君临天下。
那双深邃的凤眸,威严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璀灿星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已是这天地的唯一中心,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卧槽!】
苏晨脑子里“嗡”的一声,困意瞬间被惊走了一大半。
【这……这他妈就是大夏女帝姬红雪?这也太……太顶了吧!这颜值,这气质,这气场……犯规了啊!】
就在苏晨内心疯狂刷屏的瞬间,姬红雪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旁的夜凌寒身上。
轰!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雷霆炸开!
两道同样霸道、同样唯我独尊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整个乾坤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连光线彷佛都扭曲了一瞬!
随后,姬红雪的目光才缓缓移回到苏晨那张写满“虚弱”的脸上。
她朱唇轻启,声音非常清冷,听不出喜怒。
“苏神子,朕的未婚夫,我们总算是见面了。”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玩味。
“朕记得,上一次阁下在天都的万道拍卖会,身边……似乎也是这位仙子吧?”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女人的掌控欲强得离谱!连我在拍卖会上跟谁在一起她都知道?这不等于说我的行踪全在她监控之下?太可怕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夜凌寒已经吃吃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娇媚入骨却让满殿身经百战的将领们,齐齐神魂一凛。
“小女帝,眼神倒是不错。”
夜凌寒挽着苏晨的手臂,故意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如同宣示所有权的魔王,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挑衅地看向姬红雪。
“不过本座的男人,想带谁玩,就带谁玩。”
“你管得着吗?”
大殿内的温度,彻底凝固!
众将领个个面色剧变,看向夜凌寒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敌意!
这黑袍女人是疯了吗?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如此直白地挑衅女帝陛下!
姬红雪的凤眸深处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却没有当场发作。
她知道跟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疯婆子斗嘴,毫无意义。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苏晨身上,声音拔高,充满了帝王的决断与威严,直奔主题!
“天魔之局,想必你已清楚。”
“朕,需要一个破局之法!”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一众战功赫赫的老将军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陛下……竟然在向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苏家神子……请教国策?!
而苏晨,此刻只想找张床立刻躺下。
被姬红雪这么一问,他积攒了一路的起床气和被揉躏的怨气,顿时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那巨大的沙盘。
上面星罗棋布,用各种颜色的光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情要略,看得他头晕。
“破局?多大点事儿。”
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在一众将领或是惊愕或是鄙夷的目光中,伸出手指在那代表九黎魔军的红色局域上空,懒洋洋地画了个大圈。
“这不就一群烦人的小强吗?”
他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没睡醒的慵懒。
“想弄死它们,挖个大坑,坑里倒满油,再在坑上面挂个最大号的引雷针,等它们自己傻乎乎爬进来,‘咔嚓’一道雷劈下来不就全烤熟了?”
满殿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挖坑?倒油?引雷针?烤小强?
这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