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远在中州的大夏神朝,皇宫。
天色刚刚蒙蒙亮。
凤鸣殿内依旧是一片狼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荒唐而又旖旎的醇厚气息。
苏晨扶着自己那仿佛已经断掉,不属于自己的老腰,龇牙咧嘴地从那张巨大的白玉床上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象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从神魂到肉身,都散发着一种被榨干后的虚弱感,就连识海里的神念小人都萎靡不振,抱着膝盖蹲在角落画圈圈。
他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笑意的绝美女人。
苏晨的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
【妖精!】
【这女人绝对是修炼了顶级采阳补阴邪功的妖精转世!太他妈能折腾了!】
【连续三天了!整整三天三夜!除了被她喂了几口饭,我连床都没下过!铁打的肾都快磨成针了!】
【再这么下去,我别说修炼了,我感觉我的人设都要崩塌了!我堂堂苏家神子,怎么能沉迷于女色,玩物丧志呢?!】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悬顶之剑,涌上苏晨的心头。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温柔乡虽好,但它废腰啊!这简直是压榨道基的修罗场!】
【此地乃英雄冢!是埋葬我咸鱼梦想的无底深渊!必须溜!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苏晨在心里疯狂咆哮,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象一只偷奶酪的老鼠,用一种比拆解圣级阵法还要小心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骼膊从姬红雪那温柔的“枷锁”中往外抽。
一寸
两寸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姬红雪的柳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那双抱着他的玉臂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满足又含糊的梦呓。
苏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卧槽!醒了?不会吧不会吧?】
【这女人是属龙的吗?!睡觉都抱着宝贝不放!连个骼膊都不让抽走!】
【完犊子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要是被她发现我想偷溜,以她那霸道的性子,我这腰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彻底报废了!】
苏晨的内心在疯狂哀嚎,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富贵险中求!
道心今日证!
今天他必须逃出这个盘丝洞!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
姬红雪那双紧闭的凤眸长长的睫毛正在轻微地颤动。
她早就醒了。
她只是在装睡,享受着猎物在网中挣扎的乐趣。
终于在苏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刹那。
姬红雪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眸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水雾,深处却透着洞察一切的狡黠与玩味。
“想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苏晨的耳边轰然炸响!
苏晨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绝望,再到破罐子破摔,精彩到了极点。
下一刻。
他也不装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咳咳,那个红雪啊,天色不早了,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十万火急的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苏晨一边穿着裤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胡说八道。
姬红雪慵懒地靠在床头,玉臂撑着香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副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样。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满室春光。
“哦?是吗?”
她慢悠悠地说道:“苏神子有什么要紧事,比陪着朕还重要,需要这么着急?”
“急!非常急!”苏晨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系那条仿佛有千斤重的腰带,“我们家后院的灵植白菜,好象要熟了,我得赶紧回去收!不然灵气就逸散了,暴殄天物啊!”
说完,他看都不敢再看姬红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眼,运起虚浮的灵力,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流光,直接从窗户窜了出去。
“哈哈哈哈”
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背影,凤鸣殿内传出了姬红雪那肆无忌惮充满了得意与满足的大笑声。
半个时辰后。
皇宫外的广场上。
苏小小等人早在两天前就回往苏家,独留苏七长老、春花、秋月在“九天号”飞舟旁等侯。
当他们看到自家神子殿下那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仿佛被几十个女鬼吸干了阳气的凄惨模样时。
三人全都惊呆了。
“殿……殿下”苏七长老的嘴唇都在哆嗦,看着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心疼,“您……您这是……辛苦了啊!”
春花和秋月则在后面悄悄地神念传音。
春花:“秋月姐,殿下好象……快碎了。”
秋月面无表情,眼神却很诚实:“是女帝陛下太强了。回头得给殿下多准备些十万年份的龙虎大补汤。”
【看什么看!没见过为家族兴旺而奋战三天的功臣啊!】
苏晨没好气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却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别废话了,赶紧的上船回家!”
说完他便第一个晃晃悠悠扶着船舷走上了那艘早已准备好的“九天号”飞舟。
苏七长老看着苏晨那虚弱又坚挺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