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人,不知我等犯了何罪?”
“需要你如此大动干戈,调动兵马前来?”
“黄郡主,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本官怀疑,你们杀了我的亲兵统领,薛成霸统领,薛石!”
闻言。
“怀疑?”
“鲁大人办案,就是仅凭怀疑二字吗?”
“可有官家签发的抓捕公文?”
“公文?”
“本官奉赵王爷口谕行事。”
“黄郡主,你觉得赵王爷的口谕,份量够不够?”
黄婉清心中一沉。
赵王爷,燕帝的胞弟,权倾朝野。
若真是他下的令,事情就棘手了。
“赵王爷日理万机,岂会过问这等小事?”
“鲁大人,你莫不是假传王爷口谕吧?”
“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测就随意抓人。”
“这等罪名,鲁大人你担待得起吗?”
“况且,此事我已经上报兵部侍郎,张敬夫张大人。”
“他老人家与家父乃是故交,想必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查明真相。”
黄婉清言语间,搬出了兵部侍郎,希望能让鲁光祖有所忌惮。
谁料。
鲁光祖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
“黄郡主,你还是别等了。”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一名亲兵立刻会意,从马后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用力扔到了黄婉清面前。
“啪嗒。”
布袋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袋口松开,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赫然滚落出来!
黄婉清瞳孔骤缩,娇躯剧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她失声惊呼:“张……张伯父!”
那颗头颅。
正是她所说的兵部侍郎,张敬夫!
“黄郡主,看来你眼神还不错。”
“这张敬夫,勾结外邦,意图谋反。”
“幸好被英明神武的赵王爷及时察觉,已于昨日,明正典刑,斩首示众!”
黄婉清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鲁光祖厉声道:“一派胡言!”
“张伯父一生忠君爱国,光明磊落,你们竟敢给他安上如此莫须有的罪名!”
“黄郡主,这可是朝廷的判决。”
“你不服,大可以去刑部上奏,去御史台鸣冤。”
“不过嘛……”
“你现在自身难保,恐怕也要成为阶下囚了。”
“来人!”
鲁光祖厉喝一声,马鞭指向秦长风三人。
“将这三个逆贼,全部拿下!”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周围的兵丁齐声应喝,手持明晃晃的刀枪,便要上前。
见状。
秦长风眉头微微一皱。
他身旁的陈梅风,也握紧了腰间的墨蛇鞭,周身气息鼓荡。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诸位!诸位且慢!”
宋牧快步上前,拱手道:“鲁大人,鲁大人息怒!”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鲁光祖斜睨了他一眼,满脸不耐。
“误会?”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卧龙县令,也敢在本官面前聒噪?”
“滚开!”
“大人息怒。”
“下官并非质疑大人,只是……”
“秦公子他们三人,乃是本次七县武考的优胜者。”
“这武考,由下官一手主持。”
“如今大人要将人带走,总得给下官一个凭据,让下官也好对七县父老有个交代啊!”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鲁光祖。
他扬起马鞭,狠狠抽向宋牧。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啪!
一声脆响。
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宋牧的脸上。
宋牧痛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
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红的鞭痕。
“爹!”
一旁的宋君河见状,目眦欲裂。
他想也不想,便要冲上前去。
刚冲出两步,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一拥而上。
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爹!”
宋君河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见到这一幕。
练武场上的武者们,无不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打人?”
“宋县令何错之有?他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
“这临江知府,简直无法无天!”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鲁光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厉声道:“怎么?”
“你们这些贱民,也想造反不成?”
“本官看你们都是冥顽不灵之辈!”
“来人!”
“将这些胆敢对抗朝廷,公然喧哗的刁民,全部就地处死!”
“弓箭手准备!”
唰唰唰!
外围的兵丁中,立刻分出一列弓箭手。
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场中众人!
肃杀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谁知。
就在鲁光祖即将下令放箭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先前被一鞭抽翻在地的宋牧,眼中突然精光爆射!
彭!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穿心雷掌!”
一声低喝。
宋牧双掌齐出,一股狂暴的气劲。
狠狠印在了鲁光祖身前,几个护卫兵丁的胸膛之上。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