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宗政景曜脸色难看,刚欲抽身亲自追去,陀却伸手一拦。
“宗政兄,莫要担心。”
“玉凤师妹在我沧澜圣地颇受长老们的宠爱,曾赐下了不少保命之物,千州榜前百的或许能伤他,但想留下她是不可能的。
而且——”
他眯了眯眼,看向那滔血战场:
“那少年再强,也不可能在连涂悲都出手的情况下,还腾得出手来伤她。”
“你我当下要做的,是迅速拿下月山,夺得月山传承!”
宗政景曜沉默半息,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强压心头烦躁。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她莫要胡闹太过”
陆离身后,十几颗头颅缓缓飘荡,带著死前的惊骇与不可置信,仿佛到死都未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在那少年手下。
那些,皆是他一人所斩的道序修士。
如此惨烈场景,如同血色风暴,已然在道序阵营中掀起了强烈震慑。
修为稍弱者当即止步,不敢再踏进一步。
陆离越战越强,杀意如潮,但他心中却极为清楚,隨著杀戮不断推进,体內的“序列化”也在逐步加剧。
那是一股无法逆转的蜕变,若是彻底爆发,便再无回头路。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杀戮太多。
此刻,他又踏出一步,身前那群道序修士,齐齐色变,纷纷倒退。
原本的桀驁、轻蔑、贪婪早已消散殆尽,一个个低著头,连目光都不敢与之交匯。
而就在这群人中,一道黑衣身影站在末尾,全身裹得密不透风,连一丝气息都看不出来,仿佛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默默无声地隱藏在人群之中。
可陆离,却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出手极快,法宝眾多,术法威力远超一般天骄,让他一度略感惊讶。
但他神识扫过之际,便捕捉到了一丝极深的异样。
是那魂血的共鸣。
“虞瑶。”
他心中冷冷一语。
此人,正是那位恨他入骨的虞家女子。
不知她用了什么敛息秘宝,混跡在道序之中,一直在趁乱对他出手。
若非陆离掌握她一缕魂血,心神有所感应,这一刻未必真能认出她来。
他眼神微凝,缓缓看向那名黑衣人。
仅是一瞥,黑衣人顿时浑身一僵,背脊发冷,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不是吧他难道看出我了”
“这不可能我这次带了家族的敛息至宝,连家中元婴长老都夸我气息隱藏得完美他不可能看穿的。
她只露出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中,全是懊悔。
“太强了此人简直不是人杀都杀不死”
“道序这群饭桶,几十人围一个都拿不下,我混入这道序队伍中
原想著痛打落水狗,结果到头来,差点连自己也搭进去。”
她现在无比后悔加入了围杀萧诧的队伍,试图挪到人群边缘,谋一条退路。
“我又不是道序的人就不该来凑这热闹”
陆离只是淡淡地看了虞瑶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未来有可能是他本命法宝的气运获取来源,这些小打小闹,他並不打算计较。
他突然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虚空。
下一刻,天地轰鸣。
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天边横扫而来,远远望去,如同一头金色巨龙破空而至,气浪翻涌,震动四野。
天穹之下,金芒滚滚。
“涂悲!”
“是涂悲大师亲自来了!”
道序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惊喜之色,一个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神色间儘是振奋与释然。
此人,成名多年,云州当中,虽然未曾真正出手,却被很多人默认是道序的最强者。
甚至有传言称,就连宗政皇子,在此人面前也要低上一头。
他未语,未动,只是落地。
但那一刻,大地轰然崩裂。
涂悲脚步一踏,地面直接龟裂成网,瞬间塌陷出一道深达数丈的裂坑。
一股炽烈至极的血气之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如风雷怒吼,震耳欲聋。
陆离微微眯起眼。
他感受到了,此人血气澎湃如潮,肉身之力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此人很强。”
他眼中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脑海深处,回想起第一次在造化古族见到此人的场景。
那时,他不过筑基初期,根本无法与其爭锋。
但如今,
“终於,可以一战了么。”
伴隨著他的呼吸,滚滚黑气自体內升腾,缠绕四野,化作煞龙怒啸。
他双眸如血,凶光毕露。
一缕缕血脉之力在体內沸腾燃烧,骨骼间炸响如雷,气势竟与来者不遑多让!
“萧诧道友,隨我前往万象寺一趟,我可以不杀你。”
涂悲双手合十,袈裟无风自扬,低眉合掌,宛若佛陀转世,语气平和,面容悲悯。
可那平静之下,却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机。
陆离闻言冷笑一声,毫不避让。
“想要抓我去万象寺,那就先让我看看,涂悲大师的真正实力。”
他抬手,一柄大刀浮现於掌中,刀身沉重,煞气森然。
此刀正是那烈千烬的大刀,被陆离炼化改造后,又刻意做了些许的隱藏,已无人能识出其来歷。
虽只为灵器,但刀身材质坚不可摧,最適合肉身对抗中的寸寸碰撞。
涂悲却只是脚下一踏。
轰!
空气炸开,他的身影陡然模糊。
下一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莲八步!”
人群之中,有强者惊呼。
“是佛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