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0日,洛杉矶某公立高中校园,《天才枪手》开机日。
清晨八点半,天光微熹。
校园还沉浸在周末的宁静中,停车场已被剧组的车辆塞满。
临时改造的“stic国际考场”外,工作人员正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路阳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天才枪手》黑色组服,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已经被翻得毛了边的分镜脚本。
他站在略显笨重的监视器前,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似乎能盖过现场的任何杂音。
这不是北影厂,不是怀柔,这是洛杉矶,是他第一次独立执掌一部投资1500万美元、由好莱坞成熟团队协作的电影。
“路,摄影组ok。”
“灯光没问题。”
“录音准备就绪。”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冷静而专业的汇报。
路阳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考场布景中央,刘艺菲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校服和牛仔裤。
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查找“小琳”那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状态。
“《天才枪手》,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路阳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打板声清脆地响起,如同赛跑的号令。
片场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摄像头滑轨轻微的摩擦声。
镜头对准了刘艺菲,她需要完成一个从考场门口走进来,自光快速扫视环境,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轻篾的镜头。
她走了进去,脚步却带着一丝属于“刘艺菲”的迟疑,眼神的转换也不够果决。
“cut!”路阳喊道,声音不大,寂静中格外清淅。
他快步走到刘艺菲身边,没有责备,而是压低声音,用带着比划的方式讲戏:“艺菲,想象一下,你不是走进教室,是走进一个你已经提前侦查过无数次、了如指掌的狩猎场”。你的目光应该象手术刀,快、准、狠,但又不能太外露,是一种内在的、绝对的自信。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刘艺菲认真地点点头,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将“小琳”的灵魂注入自己的身体。
不远处,刘小丽坐在导演监视器旁特意准备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姿态优雅,面容平静。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儿和监视器屏幕。
王亮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来过,参加了简单的开机拜神仪式。
他与狮门派来的那位满头银发、经验丰富的监制老麦克相谈甚欢,互相拍了拍肩膀。
路阳开始实际指挥后,他便退到了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观察着,却不会轻易干涉具体事务。
他只是在路阳因第一条未过而略显泪丧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记住,你现在是这条船的船长。稳住,按你的节奏来。遇到风暴,找我。”这句话像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路阳大半的焦躁。
25日,伯班克,巨大演播室内《源码》开机。
和《天才枪手》校园戏份可能带有的些许青春明快不同,《源码》所在的演播室,象一个冰冷的异度空间。
高达数十英尺的棚顶下,1:1完美复刻的列车车厢内部景逼真得令人发指。
从座椅的磨损痕迹到车窗外的绿幕,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巨额资金的投入和工业化的严谨。
申奥的头发比在bj时更显狂放不羁,好象从未被梳子临幸过。
他穿着一件沾了些许颜料痕迹的导演马甲,正与摄影指导为了第一个镜头。
“手持!我一定要手持!而且要那种微微失焦的晃动感,仿真他刚从意识传输中恢复过来的混乱和眩晕!剪辑点要碎,要快,让观众和他一样摸不着头脑!”申奥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摄影指导,一位留着络腮胡、经验丰富的英国人,皱着眉头:“路,手持没问题,但过度晃动可能会让观众不适,我们需要在真实感和观感之间找到平衡————”
他独自坐在车厢的座椅上,低头看着剧本,神情专注而投入,仿佛已经与那个不断经历死亡循环的军官灵魂融为一体。
王亮和顶峰娱乐的一位副总裁共同主持了开机仪式。
这不仅因为这是量子数字影业首次全资主导的b级制作,不容有失,更因为科幻类型片极度依赖于前期严谨的规划和视觉定位。
“申奥,”王亮在吉伦哈尔前往补妆的间隙,将申奥拉到一边,语气严肃,“科幻是吸引观众进影院的噱头,但让他们记住并感动的,永远是内核的情感。科特每一次醒来,不仅仅是场景重复,更是他拼凑真相、接近终点、情感不断累积和变化的过程。吉伦哈尔是顶级演员,他会给你非常细腻的表演,你要有足够的判断力,抓住那些最打动人心的瞬间,也要有魄力,告诉他哪些需要收,哪些需要放。”
申奥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灼灼:“我明白,王总。压力很大,但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过瘾!”
量子数字影业的特效总监也带着内核团队驻扎在片场,与摄影、美术部门召开紧急会议。
白板上写写画画,精确界定哪些爆炸和破坏需要实拍效果,哪些需要后期cg喧染,确保最终呈现的画面既震撼人心,又能完美服务于叙事,而不是沦为空洞的技术眩耀。
“《天才枪手》洛杉矶顺利开机”
“《源码》引爆科幻新概念”菲素颜与罗伯特·帕丁森对戏、申奥在庞大绿幕前给杰克·吉伦哈尔讲戏的现场照片传回国内时,引发的舆论风暴丝毫不逊于之前的奥斯卡获奖。
网络世界瞬间被点燃:“我靠!真的开拍了!刘艺菲这造型——也太接地气了了吧!差点以为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