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床之上,青霜仙尸栩栩如生,周身萦绕着极寒的雨之法则,正是周佚千年守护的执念所在。
为了击退孙泰、护住青霜,周佚已然决定燃烧元神,强行突破境界,彼时他的气息正从婴变中期节节攀升,隐隐触碰到了问鼎期的门槛。
孙泰见周佚燃烧元神、拼死反扑,虽有忌惮,却依旧不肯罢休,暗中施展出杀招,凝聚无数尸魂化作鬼矛,直指周佚后背。
他看穿了周佚绝不会后退半步的弱点,意图一击致命。
周佚察觉到时已来不及转身,只能强行侧身躲避,鬼矛擦着他的肩胛骨刺入,死气瞬间蔓延全身,侵蚀着他本就濒临溃散的元神。
周佚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却依旧没有倒下,反而握紧长剑,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余弦深知,周佚若再无人相助,必死无疑。
看在周佚那么护着青霜的份上,算了,还是不让他死了,毕竟现在没有王林来救他了。
于是余弦直接就现身,释放自己的威压,那是一种仿佛能碾碎神魂的恐怖力量,让周佚本就摇摇欲坠的元神剧烈震颤。
孙泰更是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手中凝聚的尸魂鬼矛瞬间溃散。
他惊骇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余弦,感受到那股远超化神期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化作一道黑气就想遁逃。
可是,在余弦的威压下,怎么可能让人逃了?
余弦眼神一寒,心念微动间,瞬间封锁了孙泰周围的空间。
孙泰只觉周身仿佛陷入泥沼,每一次挣扎都被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凉。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遁术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空间就像凝固的琥珀,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余弦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仙力匹练破空而出,快如闪电般洞穿了孙泰的眉心。
孙泰眼中最后的神采凝固,身体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周佚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而动作一滞,再看到孙泰在余弦的手下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便化为飞灰,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艰难地稳住身形,看向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青衫男子。
“前辈是”周佚惶恐的问道。
余弦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浑身是血的周佚,最终落在阁楼深处玉床上的青霜仙尸上。
那仙尸容颜绝世,虽沉睡千年,却依旧散发着清冷圣洁的气息,那气息隐隐与他体内的功法产生共鸣。
余弦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残存的雨之法则,虽微弱却纯粹,正是青霖一脉传承的印记。
他走上前,指尖凝聚一缕柔和的水之法则,轻轻点在青霜眉心,那股极寒的气息竟如冰雪遇阳般缓缓消融,仙尸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血色。
余弦转身看向周佚,“就是你护着我妻子的仙尸千年?”
周佚闻言,如遭雷劈,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婷儿的丈夫?这周佚踉跄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余弦,嘴唇嗫嚅了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婷儿她你说她是你妻子?你是谁?”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千年守护的执念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连带着摇摇欲坠的元神都剧烈波动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婷儿?不,我的妻子不叫婷儿,她是这仙界仙帝青霖之女,青霜仙君。而我,是这个仙界的传承者,是青霜的夫君。
当初界外掌尊入侵、仙界崩毁时,青霖仙帝为护女设局,让她肉身崩毁、残魂封于不腐仙躯,以仙尸形态避劫,流落凡间。”余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周佚脸色变得更加煞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死死盯着余弦,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言语。
千年的守护,在他心中,婷儿一直是他的妻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她丈夫的人,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充满了绝望。
“作为你护我妻子尸身千年的回报,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珍宝、丹药、提升修为,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皆可应允。”余弦语气平淡,目光却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观察周佚的反应。
周佚踉跄着扶住墙壁,枯槁的手指深深陷入石缝,他望着玉床上青霜的仙尸,又看向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男人,千年执念如遭巨锤,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
“我我不要珍宝丹药,”他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我只求只求能再看她一眼,看她真正醒来的样子。”
余弦挑眉,其实有想到他会提出这般要求,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待我启动仙界大阵,即刻复活她。”
周佚眼中骤然爆发出光亮,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踉跄着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谢前辈成全!周佚愿以残躯为前辈效犬马之劳,直至婷儿直至夫人苏醒之日!”
周佚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死寂的阁楼中回荡,他散乱的长发遮住脸庞,无人看见那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可!”余弦点头,然后手指一弹,一道温和的仙力进入周佚的身体,周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元神。
周佚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撕裂般的痛楚迅速缓解,濒临溃散的元神也渐渐稳固下来,连带着婴变中期的境界都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
他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抬头看向余弦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余弦却已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玉床,仔细探查着青霜仙尸的状态。
他发现青霜体内的雨之法则虽微弱,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