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的眼睛有了一丝明亮,放下御笔,绕开桌子往云照晚走去。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自然地伸出手,她恰好将手递过去。
老太监杨承安低头笑,给殿内的人打眼色,领着宫人退下。
玄昭珩牵着云照晚的手,引着她走向御案。他将云照晚带到那张宽大的龙椅旁,示意她坐下。
云照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退开,却被玄昭珩轻轻按着肩头坐了下去。
“从前可不见你顾忌这些。”玄昭珩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语气里透着对从前的怀念,“朕站着,你坐着翻书玩的时候还少么?如今倒是长大了,规矩也多起来了。”
云照晚扭过头,嘟着小嘴,“拿我当小孩呢。”
一颦一笑,娇憨自然,不经意地撩动人心。
玄昭珩轻笑,把准备好的糕点端过来,递到云照晚跟前,“朕让人带去相府的东西,可有适用的?”
“那几幅画看着极好,我送了一幅画给安姐姐。”云照晚看见玄昭珩的眼神,立马解释,“安姐姐是我最好的姊妹,我当然要送她最好的。昭珩哥哥给的,自然是最好的。”
“依你这话,朕还要谢你看得起画?”玄昭珩嘴上说话,手上递上干净的帕子。
云照晚扯了扯龙袍袖子,“陛下画技精湛,任谁看了都心生喜爱。我只给了安姐姐一幅,没有多给旁人。昭珩哥哥所赠,我也舍不得多给。”
最末一句,玄昭珩很受用。
借花献佛的事情,云照晚从前就干了不少,玄昭珩也不会真计较。
云照晚吃了糕点,擦擦嘴角,后知后觉起身,“还是昭珩哥哥坐吧,好多奏折没批阅。”
说完,她忙把糕点和茶水挪开,给玄昭珩让位置。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随意,坐着龙椅吃糕点。
“吃好了?”
云照晚不好意思点点头。
“帮朕磨墨可好?”
“好。”
宣政殿内,玄昭珩坐在中间批阅奏折,云照晚立于身侧研墨。
他们配合默契,光影射入,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玄昭珩放下御笔,牵过云照晚的手,引着坐在自己腿上,“刚从母后宫里来?”
自从上次在海棠树下的亲昵,两人之间的屏障似乎浅了许多,很多亲近的事情变得水到渠成。
云照晚微微有点羞赧,“嗯。”
“母后可留你在宫中过夜?”玄昭珩指尖捏着云照晚掌心,问得随意。
“留了,但我今夜要回家。父亲刚回来,我得回去。”云照晚看了一眼玄昭珩,又低下头去。
“那明日……”玄昭珩有意无意加重指尖的力道,“你可还进宫?”
云照晚眼眸轻转,“那得想想。”
玄昭珩挑眉,“想什么?”
“若宫里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来了。 ”云照晚眼珠子一转抿唇轻笑,“宫里宫外来回走动,怪麻烦的。”
她语气轻软,神态娇憨,活脱脱像一只美艳灵动的狐狸。
分明是故意拿乔,却让人更加喜爱。
“麻烦?”
玄昭珩眼稍微眯,语气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晚晚如今倒是会讨价还价了。”
云照晚傲娇地扬起下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