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比起云家其他叔伯,父亲或许算得上比较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即便自己入宫,父亲也会好好对母亲,不至于母亲在相府孤苦无依。
马车缓缓行驶,云照晚的思绪飘到远方。
不久前,她才和玄昭珩断绝关系,为了不进宫,说了不少伤人的话。再过两日,她就要参加大选,不知道玄昭珩还愿不愿意让她入宫?
万一,他记仇,冷落自己,就算太后劝说,也不让自己入宫,那怎么办?
那母亲会高兴坏了。
云照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乐,抬眸看向云志南的方向。见他满脸疲态,不由心疼。
父亲把她保护得很好。
大哥的死,对母亲的打击很大。
此事对父亲的打击,怕是有过而无不及。
此外,太后的施压、谢家的刺激、云氏一族的逼迫,以及赵临湘母女的情感宣泄,云志南心神俱疲。
回到相府,云照晚往赵临湘的房间去。
得知云照晚的打算,赵临湘立马变了脸色,坚决反对,“我就知道,他带你出门,肯定是有目的!云志南呢,怎么不过来见我?明知道我会生气,还坚持让你进宫!”
“母亲!”云照晚提高了声量,制止了要出门的赵临湘。
待赵临湘冷静下来,她换了温和的口吻,“母亲,您别着急,听我说。我不是为了别人,我是为了我自己。”
闻言,赵临湘安静下来,仔细听着。
“您想想,我曾与陛下青梅竹马,这是京城皆知的事情。我不进宫,若是云家当真落寞了,我定寻不到门第相当的夫家。若是一辈子在云家,大哥不在了,父母如何护我一辈子?女儿说句大不敬的话,待父母百年之后,我一孤身女子,要守住这份家业,谈何容易?云家那些宗族亲戚,不把我生吞活剥,已是客气。”
赵临湘静思,眉头紧锁。
这些话,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只是每每想到女儿入宫后的种种难处,便将那些顾虑压了下去。
如今被云照晚摊开来讲,她才惊觉,那些不愿面对的担忧,比入宫的难处更加凶险。
独女被上门女婿吃绝户或被亲戚赶尽杀绝的例子,她曾听闻过,不敢往云照晚身上想。
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她愿不愿意。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可是,你已经拒绝陛下了,你还想进宫,陛下会同意吗?”
云照晚松了口气,没听到坚决反对就是还有机会说服。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太后和父亲,会安排好的。”
比起云照晚本人,那两位更希望云照晚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只要云照晚同意入宫,另外两位会安排好一切。
即便如此,赵临湘仍有担忧,“就算入了宫,那你与陛下,如何相处?”
她在后悔,让云照晚和玄昭珩之间有了嫌隙。
谈及此事,她有些懊恼,“想当初,我就不该带着你进宫拒婚。眼下弄成这样,让你在他面前……”
话没说完,云照晚也听明白了。
“母亲。”云照晚上前握住赵临湘的手,轻声安慰,“陛下他,不会那么小气。”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