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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因为某一次额外任务失败,小仓田先生大发雷霆。
他因违反规定,死缓延期至立刻执行。
“那个乙骨,很好用。”小仓田先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效率高,不抱怨,还不用给加班费。让他住我家,也是为了方便监控——毕竟,特级咒术师总得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不过那孩子还是太不懂灵活变通了,如果让五条悟知道了,很麻烦。”
手机合上的声音,以及游戏机敲动的声音。
“宁宁,你说呢?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手柄不断敲击的按键声,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低着头,一动不动。
“随便。”
游戏结束。
game over。
最后还是五条老师出面。具体交流了什么他不清楚,不过再见面时候,小仓田先生的鼻梁上已经打了一层绷带,一周没来上班。
乙骨忧太回神,单手提着塑料袋,拿出房卡。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五条老师不记得,他也有些不太记得清。
原本以为不会再遇见她,却还是在一个巷口见面了。
被自称是表哥的人欺负,连续跟了他好几天,性格上不一样了许多,也忘记了很多事情。
频繁的制造偶遇见面,在马路上说喜欢他,一见钟情,缠着想要和他一起吃饭。
他并没有回应她。
本身就只是没有关联的两个人,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毫无相干的两个陌生人不需要有太多交集。
乙骨这样想着,将房卡贴上门锁。
“嘀”的一声,门开了。
酒店是平价的商务,在二楼。房间面积不大,但对于他一个人来说刚好。
乙骨忧太取下剑袋,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解开制服。
右肩白色的衬衫已经见血。前几天祓除时受的伤,因为特殊原因,无法使用反转术士回复。
他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眼底的青黑比平时更深,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乙骨忧太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需要处理一下。
急救包里只有一些口服的药品,绷带和纱布已经被用完。
衬衫拖到一半,牵扯到伤口,乙骨小幅度地蹙了蹙眉。
窗外一闪而过,一个白色软软的东西,从窗户掉下来。
软绵绵却膨胀的东西落在地上弹了弹,滚到一旁不动了。
随后,第二包,第三包,第四包,一连串的绷带和纱布掉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
乙骨忧太保持着站起身准备脱下制服的动作,侧头看着地面的绷带。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二楼的窗台不算高,一只手正扒在窗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接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慢慢冒了出来。
白色的蝴蝶结在风里轻轻晃动。
“嗨,那个。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一只手按着帽子,以免被风吹走。
“但是我感觉你今天走的速度比平时要慢,我就怀疑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扒着,“这是我偷的直哉的绷带和纱布,他不知道。这边的医疗设备都不好,会交叉感染。”
乙骨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小山一样的绷带和纱布,又抬头看了看扒在窗台上、悬在半空中的少女。
“……”
“我、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觉,也不是很喜欢我。”
窗户很小,乙骨忧太只能看见她的小半张脸。
“对不起,我不会再靠近你了。我等会从这跳下去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她吸了吸鼻子,啜泣了一下。
“我真的要走了。”
“……”
“我真的真的要走了。”
“……”
“我真的真的、真的要走了。”
“……”
乙骨忧太沉默一秒,上前,打开窗户上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