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你们没毛病吧?(2 / 3)

正好在观察她的士兵被吓了一跳,“他怎么到了现在还能笑出来?他是不是被关疯了?”

他的同伴大力地干咳几声,他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说:“这楚大帅也真能撑,这都快十天了,他硬是一声都没出过,就是昏过去又醒过来,别说求饶了,吭都没吭过啊。”

同伴已经救不了他了,只能用仿佛坐在好友病床前般的表情对他表示哀悼。

士兵说着说着,忽然感觉眼前蒙上一层高大的黑影,能不用通报就能悄无声息站在这里的人……

士兵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即使已经做好了看见某个大人物的心理准备,但这个人物之大,还是让他在椅子上跳了起来。

“索、索尔达斯……不,总统阁下!”

在这些天里,托兰德已经宣过誓,成为了真正的联邦总统。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灰色的眼眸望着显示屏里垂着头靠坐在墙根的人,泛着莫名的神色。

“他这些天一直这样吗?”托兰德问。

“报告总统阁下,是的,他几乎没有动过。”士兵紧张地回答。

托兰德点点头,英武凶悍的脸上看不出想法,在士兵忐忑的时候,淡淡地说:“做得很好,继续观察。”

“是!”

托兰德离开了,士兵摘下帽子,抹了把发际线渗出的汗,对同伴说:“咱们这位新的总统阁下人还不错,是不是?听说他是真的上过战场的,和那些假把式的长官不一样。”

同伴:“……你怎么就是改不了嘴碎的这破毛病,吃亏还没吃够?”

士兵讪讪一笑,不吭声地坐回到座位上,同伴也跟着坐下来,“最近你妈妈还好吗?如果你需要回去照顾她,我可以帮你顶班。”

“没问题伙计,一切都还好……哇去!”

“又怎么了?”同伴不耐烦地问。

“你你你看……”士兵指着屏幕,“总统阁下进去了!”

托兰德走进关着楚岑的牢房,极致的安静包裹而来,他脚步放轻,走向看起来陷入沉睡的人。

他停在她身前,她垂头坐着,他垂头站着。

最先说话的是楚岑,那声音喑哑得惊人,“江辞镜的权限能关闭摄像头十分钟,你能关多久?”

托兰德沉默几秒,说:“我没关它们。”

楚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的心脏被攥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楚岑这么狼狈的模样。

哪怕是荒郊野岭,弹尽粮绝,楚岑带着百万士兵等着救援的时候,她满身尘土,和战士们同进同出,笑得仍然那么耀眼,像悬崖上盛开的花。

楚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高傲张扬,对万物都满含轻蔑。

所有被他看似文弱的外表所迷惑,想要践踏冒犯他的人,都会得到最深刻的教训。

再大的困难,到她眼中,就像可随手拂去的灰尘,轻飘飘地说一声:“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她不应该形容枯槁,以带罪人的身份成为阶下之囚,朝他咧嘴一笑,干裂的唇角就洇出殷红的血。

楚岑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伸出舌尖去舔唇角的血,不过她现在的感知出了些问题,一下没舔准,血迹被舔得晕开,像花了的口红。

因为憔悴,那颗泪痣反而更鲜明了,素白的脸上,唯有浓郁的黑与鲜艳的红,让托兰德的目光不由自主放在上面。

“长话短说吧。”神奇的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仍然显得她才像那个上位者,她几乎是在命令新的总统阁下,“你是来泄愤的,还是来招安的?”

托兰德说:“在你的选择里,还有招安这个选项么?”

“不知道,只是问问。”楚岑说,“行行好,如果你不打算让我仰着脖子直到它断掉,就低下来一点。”

这些大高个,对自己一点都没有批数。

楚岑此时思维已经有些昏沉了,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吊着她。

托兰德愣了愣,居然就直接坐到了地上,视线和楚岑齐平。

他的第一句话让楚岑出乎意料,“投放钢齿虫的计划是我通过的,但已经提前以军事演习的借口疏散密集群众,再加上有你……不会造成太大伤亡。”

“密集群众,太大伤亡。”楚岑轻轻咳嗽一声,“现在你也用这些词来衡量得失了么?”

托兰德皱起眉。

“算了,”楚岑恹恹地说,“你来干什么的?”

托兰德无言片刻,“阿修罗究竟在哪里?”

“还没找到呢?”

“卡斯罗呢?”

听到这个名字,楚岑动了动眼皮。

“我们没有找到卡斯罗,而你的军舰上,少了一艘逃生艇。”托兰德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很多人猜测,你让卡斯罗带着你的阿修罗离开了,但这说不通。”

“如果你真的提前得到围剿的消息,那艘逃生艇上的就该是你自己,如果你放走了卡斯罗,那为的应该是让他找机会救你出去,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该拿走你的保命武器阿修罗,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就算没死,将会得到怎样严密的看管,卡斯罗攻不进来,阿修罗是S级机甲,卡斯罗无法使用,给他是白费了。”

楚岑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所以,”托兰德说,“那项技术真的存在么?”

楚岑的回答言简意赅,“你猜。”

“楚岑,”托兰德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新的技术,那就是你最后的保护符。”

楚岑突然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她眯起眼,想要将视线里糊成一团的红色看得清楚一点。

托兰德的头发是红的,总统制服也是红的,它们混合在一起,让这个男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曾经她以为他会为在这个时代虚无单纯的理想主义而燃烧自己,还劝他要保重,到了现在,不知道这团火烧没的是什么。

她失败了,她无力地笑了笑。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