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感知中,那银色的怪兽动了起来,却没有人发现它是怎么动的,只是一转眼,他们手中的武器就吸铁石一般,被收缴到了银色机甲的手中。
这是楚岑亲手打造的机甲,她使用起来比江辞镜还要熟练,机甲在她手中不像是武器,而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部分,她没有使用杀伤力大的武器,偌大的机体在相比起它来说过于狭窄的空间里翻转腾挪,只靠令人匪夷所思的机甲体术,就横扫千军。
当托兰德亲自带人冲进地下,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仲裁者像一只巨大的白熊,大咧咧地屈腿坐在一片狼藉中,身边放着一摞武器,敌人不是变成了尸体,就是躺在那哀嚎。
托兰德谨慎地停住了脚步。
这仲裁者只是一个机甲,但给他带来的感觉,莫名就觉得里面的驾驶者不是江辞镜。
“……楚岑?”他试探着问。
“啊。”银色机甲里传出楚岑的声音,“医疗兵带了吗?江辞镜有点不太对劲,我不敢把他放出去。”
烟雾已经全部被抽走,托兰德神色凝重,“他中了赛洛因迷雾?”
楚岑在机甲里看了看他的脸,无奈地叹气,“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打算把他当成人质,你往后退,我带他出去。”
这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岑对今天来的这两波人都满腹牢骚。
托兰德短暂地思考,命令其他人后退,自己等在原地,看着楚岑把江辞镜扛在肩头,从机甲里出来。
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无论楚岑做过什么,她的煊赫战绩,以及在机甲上的成就都令这些当兵的狂热至极,他们没扑上去高喊偶像签名,就已经是顾及着她的可怕传闻了。
楚岑衣衫凌乱,几处破痕,不可谓不狼狈,可她眼神沉定,神色淡淡地扫过其他人,就让人完全忽视了她的衣着,只觉她胜利加身,更加风华无限。
托兰德目光在她身上一顿,很快看向江辞镜。
楚岑没有说谎,他的确很不对劲。
为了不让他捣乱,楚岑已经把他打晕了,可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托兰德一靠近,他就低吼着抽搐,等他来到眼前,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拳挥出!
托兰德侧头躲过,又看向江辞镜的眼睛,见他没有真的醒来,这动作全凭本能。
他还要继续攻击,楚岑安抚地揉捏上他的后颈,他就像被挠了下巴的猫一样,瘫软地缩回到楚岑身边。
“他中了赛洛因迷雾,但症状和其他人不一样,具体怎么回事,你得带回去检查。”楚岑说,“反正你也不信我,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等他醒了再说吧,看样子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她说得太直白,托兰德反而无话可说,他把江辞镜拎起来,无视他焦躁的低吼,“你为什么不跑?”
“这地方的图纸我也看过,哪那么容易跑。”楚岑说,“恐怕我还没冒出地面,就跟打地鼠似的被卫星武器爆头了。”
托兰德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是哪里,低头看了眼江辞镜。
“赛洛因迷雾不好解,如果你们没办法的话,”楚岑停顿一下,“去找黎知白,他应该能救。”
“黎知白?”托兰德重复一边这个名字,“帝国那个很有名的医生?”
“他是个烂好人,无论帝国人还是联邦人,他能救都会救的。”楚岑看着江辞镜,“快去吧,再在这浪费时间,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托兰德目光复杂地望着她,语气低沉地说:“审判可能会提前开庭。”
这几乎是在宣称楚岑的死刑,然而楚岑眼睛一亮,声调都扬高了,“真的吗?”
托兰德沉默。
楚岑露出微笑,轻快地拍拍托兰德的肩,就像他们还是战友时那样,万分诚恳地说:“谢谢你,托兰德。”
托兰德实在无话可说,他转头示意一下,有士兵上前,把新的束缚器扣在楚岑手腕上,不过这次给她扣在了身前。
“托兰德,”被带走之前,楚岑转过头,“这小子真的没有嗑过药吗?”
托兰德困惑地拧起眉,楚岑提醒到位,笑着转过头去。
如果明天就能走上审判庭,那她今晚做梦都会笑醒。
就看修亚舍不舍得了。